碾过,又酸又胀。他看着她此刻自信发光的样子,和记忆中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自卑的女孩,重叠又分离。她本该一直这样发光的,是他……是他用错了方式,差点折断了她的翅膀。
问答环节结束。李总显然很满意,笑容更深了些,和安澜约了后续详谈的时间。安澜起身,苏棠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经过门口时,林深终于动了。他侧身,让出通道,目光依旧落在苏棠脸上。
苏棠低着头,想快步走过去。擦肩的瞬间,他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只有她能听见:
“讲得很好。”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苏棠脚步一顿,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指尖掐进了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跟上了安澜。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电梯口。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股闷痛却丝毫未减。
他刚才差点没忍住,想伸手拉住她。想问她,这几个月过得好不好,胃还疼不疼,是不是还经常熬夜。想告诉她,他查清了当初那些照片和红裙的真相,想跟她说对不起,说他后悔了。
可他知道,他不能。
她现在看起来很好。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有关心她的上司,有崭新的生活。他那些迟来的解释和悔意,对她来说,或许只是打扰,甚至是新的负担。
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去搅乱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世界?
林深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和落寞。
电梯里,苏棠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安澜按了一楼,转头看她,眼里带着关切:“没事吧?刚才看你好像有点紧张。”
“没事,”苏棠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是会议室里有点闷。”
安澜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表现很棒,李总很满意。这次合作,希望很大。”
苏棠点点头,心里却乱糟糟的。他最后那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讲得很好”。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偏偏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公事公办的客套?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深想。
车子驶离傅氏大厦,汇入车流。苏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高楼大厦逐渐模糊成一片灰色的背景。她闭上眼,可眼前还是他刚才站在门边的样子。
瘦了,也憔悴了。眼底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不再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林特助,倒像是个……被什么东西困住了的男人。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随即,她又暗骂自己没出息。他怎么样,和她有什么关系?当初是他母亲找上门羞辱她,是他身边总有那些“叶小姐”之流,是他的世界让她恐惧窒息。现在好不容易挣脱出来,难道还要回头吗?
不。绝不。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统统压下去。
回到工作室,安澜召集大家简单说了说情况,气氛轻松愉快。同事们都在为可能到来的合作高兴。苏棠也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投入接下来的工作。
可一下午,她都有些心神不宁。效率很低,一份简单的报告改了好几遍都不满意。眼前总是晃过他的影子。
快下班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胃药记得按时吃。”
没有署名。
苏棠盯着那行字,手指猛地收紧,心脏狂跳起来。是他。只有他知道她抽屉里常备胃药,也只有他,会在她加班忘记吃饭时,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提醒她。
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