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那会是谁?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想起了林深母亲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了她说的“软肋和污点”。难道……是他母亲?用这种方式羞辱她,警告她?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那个精致的礼盒,像一颗定时炸弹,放在她桌上,让她坐立难安。
整整一下午,她都心神不宁,工作效率低下。那抹刺眼的酒红色,总在她眼前晃动。她几次想拿起内线电话打给林深,又硬生生忍住了。她不想因为这点莫名其妙的事情去打扰他,更怕……怕这真的是某种警告或陷阱。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几乎是逃也似地抱着那个礼盒离开了公司。回到家,她把礼盒塞进衣柜最底层,眼不见为净。可心里那份不安和阴影,却怎么也驱散不了。
之后几天,风平浪静,再没有奇怪的礼物出现。苏棠稍稍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想多了,或许只是某个无聊人士的恶作剧。
可她没想到,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她加完班回家,刚走到小区楼下,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之前那个送裙子的黑衣男人。他依旧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挡在她面前。
苏棠吓得后退一步,心脏狂跳:“你……你想干什么?”
黑衣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苏棠不敢接,警惕地看着他。
“苏小姐,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黑衣男人的声音依旧平板,“他说,您看了就会明白。”
说完,他将信封塞进苏棠手里,再次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苏棠捏着那个薄薄的信封,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站在路灯下,犹豫了很久,才颤抖着打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像是偷拍的。背景是某个高级餐厅的包间,灯光暧昧。照片的主角是林深。他侧对着镜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而他身边,紧挨着他坐着的,是一个穿着酒红色吊带长裙的女人。
女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头波浪卷的长发,和那件……和苏棠收到的那条一模一样的酒红色丝绒吊带裙。女人的手,似乎正轻轻搭在林深的手臂上,姿态亲昵。
照片背面,用打印字体写了一行小字:“你以为的独一无二,不过是别人的一时兴起。”
苏棠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四肢冰凉,呼吸停滞。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盯着林深平静的侧脸,盯着那条刺眼的红裙,盯着那行冰冷的字。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同时嗡鸣。
这……这是什么意思?
照片里的女人是谁?林深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还穿着那条裙子?
“你以为的独一无二,不过是别人的一时兴起。”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心里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她想起林深这段时间对她的温柔,想起他笨拙剥栗子的样子,想起他说“你笑起来很好看”时的眼神……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讽刺的笑话。
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她自作多情?他只是像对待照片里那个女人一样,一时兴起,逗弄一下她这个不起眼的小职员?等他腻了,或者有了新的目标,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把她丢开?
巨大的失落、难堪和一种近乎灭顶的绝望,瞬间将她吞没。她靠在冰冷的路灯杆上,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像一具行尸走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张照片和那行字,在反复灼烧着她的神经。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存为“深”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