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她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那层薄薄的、名为“上司下属”的窗户纸,在他抱起她的那一刻,在他对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已经被彻底捅破。
他不再掩饰他的在意,他的保护欲,甚至……他的占有欲。
而她,似乎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默许了这一切。
车子没有去医院,而是停在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私立诊所门口。林深显然早就联系好了,值班医生和护士已经等在那里。一系列检查做下来,确认只是疲劳过度加上着凉引起的低烧和眩晕,并无大碍。
医生开了药,叮嘱要好好休息,补充营养。林深一直陪在旁边,眉头紧锁地听着医嘱,那副认真严肃的样子,仿佛生病的是他自己。
从诊所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林深把车开到苏棠家楼下。
“自己能上去吗?”他停好车,侧过头问她。吃了药,又在诊所休息了一会儿,苏棠感觉好多了,只是身上还有些发软。
“可以。”她点点头,解开安全带。
林深却先一步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苏棠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很暖,稳稳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稍一用力,就将她从车里扶了出来。
他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牵着她的手,另一手拿着药,陪她走到单元门口。
深夜的小区万籁俱寂,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上去吧,好好睡一觉。”林深松开她的手,把药递给她。
“谢谢林助理。”苏棠接过药,低声道谢。心里却空落落的,好像那温度一离开,就带走了什么。
林深看着她低着头、有些无措的样子,眼神深了深。他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棠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
林深低下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最后定格在她微微睁大的、带着水汽的眼睛上。
“苏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想清楚你要什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苏棠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融入夜色,直到完全看不见,才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手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耳边还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
他不再迂回,不再试探。他给了她最后通牒。
逼她,在咫尺的温柔和可能万丈的深渊之间,做出选择。
而她心里清楚,那个答案,或许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