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太严重,是常见的脑血管问题,需要住院治疗和后续调养,但没有生命危险。苏棠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她独自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长椅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疲惫和后怕。这几天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垮塌,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拨通了那个“l”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喂?”林深低沉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听到他的声音,苏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哽咽着说不出话。
“苏棠?”林深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紧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父亲……”
“没有……爸爸没事了……”苏棠吸着鼻子,努力想平复情绪,声音却抖得厉害,“我就是……就是突然有点……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背景的嘈杂声似乎也消失了,他好像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怕什么?”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怕……怕万一爸爸有什么事,我怕我撑不住……怕我自己没用……”苏棠断断续续地说着,把积压了好几天的恐惧和脆弱,对着电话那头那个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有母亲在身边,有亲戚朋友的问候,可偏偏,只想对着他哭。
林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听着她压抑的哭泣,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倾诉。隔着电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无助、脆弱和依赖。
这依赖,像细密的丝线,缠绕住他的心脏,带来微微的刺痛,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满足。
等她哭声渐歇,只剩下抽噎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你做得很好。”
苏棠愣了一下。
“遇到事情,慌乱害怕是正常的。”他继续说,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耐心,“但你很坚强,安排得也很妥当。你父亲会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
他的话不多,却句句说进她心里。苏棠握着手机,听着他沉稳的声音,觉得浑身冰冷的血液好像慢慢回暖了。
“嗯……”她小声应着。
“什么时候回来?”林深忽然问。
“还要过几天,等爸爸情况再稳定些……”
“好。”林深应道,“回来前告诉我,安排车接你。”
“不用麻烦……”苏棠习惯性想拒绝。
“听话。”林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
“……哦。”苏棠瘪瘪嘴,心里却因为他那句“听话”,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苏棠擦干眼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好像那些沉重的压力,被他分担走了一部分。
而电话那头的林深,站在喧闹的宴会厅外僻静的露台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久久没有动。
他刚才在参加一个不得不去的应酬,杯觥交错,虚与委蛇,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她。接到她带着哭腔的电话,那一瞬间,他几乎想立刻抛下一切飞到她身边。
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只能用最笨拙的语言安慰她。
她的眼泪,她的依赖,像最柔软的武器,轻易击穿了他所有坚硬的防备。
他想见她。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抑。
三天后,苏棠父亲的病情基本稳定,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苏棠买好了第二天下午回程的高铁票,给林深发了信息。
他回复:“嗯。车次发我。”
苏棠把车次信息发了过去。
第二天,苏棠告别父母,坐上了返程的高铁。离家几天,恍如隔世。身心俱疲,却又因为即将回到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