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时,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如海的眼睛……这一切都像慢镜头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
他身上……好像还有点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本身清冽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周围有同事凑过来,小声问她:“苏棠,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刚才多亏林助理反应快。”
“是啊,林助理那一下,简直帅呆了!英雄救美啊!”
“不过林助理那身衣服……啧啧,定制款吧?可惜了。”
苏棠含糊地应付着,心思却早已飘远了。
晚宴的后半程,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休息室的方向,或者搜寻着那个黑色的挺拔身影。
林深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出现,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没穿外套,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比之前少了几分正式的矜贵,多了几分随性的洒脱。他依旧从容地与人交谈,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只有苏棠注意到,他偶尔会抬起手,轻轻按一下颈侧——那里似乎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了一道极细的小口子。
拍卖环节有条不紊地进行。轮到一副当代青年画家的油画作品时,竞价并不热烈。苏棠其实挺喜欢那幅画的,色调温暖宁静,画的是清晨阳光下的老街,有种怀旧而安详的美感。但她知道那价格不是自己能承受的,只是默默地看着。
“十五万,第一次。”拍卖师开始倒数。
“十五万,第二次。”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二十万。”
众人循声望去,是林深。他举了一下手中的号码牌,神色平静。
苏棠心头一跳。他也喜欢这幅画?
最终,林深以二十万的价格拍下了那幅画。拍卖师落槌,恭喜声响起。林深只是微微颔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晚宴结束后,苏棠和同事们留下来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快午夜了。她换回自己的常服,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准备去地下车库取车。
刚走到电梯口,就看见林深倚在墙边,似乎也在等电梯。他已经重新穿上了那件黑色长大衣,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包装精致的画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苏棠脚步顿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叫了声:“林助理。”
“嗯。”林深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都弄完了?”
“差不多了。”苏棠点头,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画框上,正是晚上拍下的那幅油画。“林助理,你也喜欢这幅画?”
林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手指在画框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觉得还不错。”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你喜欢吗?”
苏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老实点头:“喜欢。感觉很温暖,很安静。”
林深看着她,没说话,眼神却深了些。
电梯来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俩。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
苏棠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感觉到旁边人的存在感异常强烈。她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画。
“送给你。”林深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沉。
“啊?”苏棠猛地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深把画框递到她面前,动作自然,语气平淡:“拿着。”
“这……这不行!”苏棠连忙摆手,像被烫到一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二十万呢!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一幅画而已。”林深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摆在我那里也是落灰。”
“那……那也不行。”苏棠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