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追求她,不用顾虑那么多,不用把她推开?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
他开始频繁地看手机,点开那个“苏棠”的名字,盯着空白的对话界面,一遍遍输入,又一遍遍删除。想问她“今天还好吗”,想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想跟她说“那些话别往心里去”,想告诉她“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可最后,所有的冲动都化作屏幕上冰冷的空白。
他只能通过其他方式,笨拙地、隐秘地关注着她。
他让秘书处把市场部所有经苏棠手的报告和文件,都额外复印一份送到他这里。他会在深夜,独自翻看那些写得工工整整、偶尔会有她个人风格小备注的文件,指尖拂过她写的字迹,仿佛能触摸到她当时的温度和专注。
他不动声色地敲打了几个传闲话传得最凶的部门主管,用工作上的压力和调整,让他们闭上嘴,管好手下的人。流言很快平息下去,至少表面上,没人再敢公开议论。
他还暗中调整了苏棠所在项目组的资源配置,把几个最难缠、最爱挑刺的客户,调给了其他更有经验的组员,把几个相对优质、容易出成绩的项目机会,悄悄划到了她那边。他不希望她再因为工作受委屈,更希望她能顺顺利利,做出成绩,获得认可。
这些事,他做得滴水不漏,苏棠毫无察觉。她只是觉得最近工作好像顺利了不少,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议论也消失了,连那个总爱刁难她的刘经理,见了她都客气得不得了。
她心里明白,这多半又是林深的手笔。
这让她心情更加复杂。他越是默默地为她做这些,她就越是感到不安和愧疚。她承受不起这样的好,更还不起这份情。
这种无声的拉锯和思念,让两个人都备受煎熬。
林深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些,本就深邃的眼窝更加凹陷,那份冷峻的气质里,添上了挥之不去的阴郁和倦色。偶尔在公司遇见,苏棠匆匆一瞥,看到他挺直的背影,或是他揉着眉心、略显疲惫的侧脸,心里都会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
可她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不敢说。只能把那份不该有的悸动和心疼,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用加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两人就像站在银河两端的人,明明能看见对方的身影,感受得到那份无声的牵绊,却谁也不敢,也不能,先迈出那一步。
思念是无声的潮水,在各自的心海里,日日夜夜,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