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尽量用邮件或内线沟通,减少不必要的当面汇报。
他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跟进复杂的项目,陪着傅怀瑾参加一场又一场的会议和应酬。仿佛只要够忙,就能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和念头挤出去。
可傅怀瑾是什么人?那双眼睛毒得很,什么都瞒不过他。
那天下午,林深开车送傅怀瑾去城西见一个重要的客户。路上有点堵,车里放着舒缓的古典乐,气氛还算平和。
傅怀瑾坐在后座,正闭目养神,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最近有心事?”
林深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但脸上表情纹丝不动,目光稳稳地落在前方车流上。
“没有,傅总。”他回答得简短利落。
傅怀瑾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后视镜里。镜中映出林深小半张侧脸,线条冷硬,没什么表情。但傅怀瑾跟了他这么多年,太熟悉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那紧抿的唇角,那比平时更显沉默的气场,都透着不对劲。
他没追问,只是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像是随口提起:“苏棠那姑娘,我观察过几次。”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人不错,”傅怀瑾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什么情绪,“干净,努力,心思也单纯,是个好苗子。”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接着说:“不过,阿深,有些距离,对你们两个都好。”
这话说得平淡,落在林深耳朵里,却不啻于一记惊雷。
傅怀瑾知道了。或者说,他一直都看在眼里,只是没点破。这句话,是提醒,更是警告。是在清晰地划出一条线——他的世界,复杂,危险,充斥着算计和不见光的交易,根本不适合苏棠那种在阳光下长大的女孩子。
他应该就此止步,悬崖勒马,把那一瞬间的心动和不该有的关注,彻底掐灭在萌芽状态。这才是最理智、也最正确的选择。
林深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明白。”
他本该做到的。
可人心啊,有时候偏偏不听理智的使唤。
那天下午,苏棠负责的一个方案被甲方那边一个姓刘的负责人百般刁难。电话里,对方语气刻薄,鸡蛋里挑骨头,把苏棠精心准备了好几天的东西批得一无是处。苏棠陪着笑,一遍遍解释,对方却只是不耐烦地打断,最后扔下一句“明天上班前给我修改版,再不行这合作就别谈了”,就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苏棠举着话筒,半天没动弹。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同事,她不能哭,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和委屈硬生生憋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大家都走了。苏棠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被标得一片红的方案,终于撑不住了。她怕被人看见,抓起手机和纸巾,躲进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走,安静得很。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台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闷闷的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却只敢躲起来偷偷哭的孩子。她觉得自己好没用,连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头顶上一层楼梯的转角阴影处,林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刚去监控室确认这层楼几个消防通道的摄像头运行是否正常——这是他的职责之一。下楼时,他听到了细微的、压抑的哭声。鬼使神差地,他停下脚步,从楼梯缝隙往下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浅色的衬衫,散落的头发,单薄的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