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的日子。傅莹给她化了个淡妆,又把头发盘起来,别上珍珠发卡。
“于姐,你今天真漂亮。”傅莹说。
于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四十六岁的新娘,眼角有皱纹了,可眼睛里却有着二十岁时都没有的光彩。
“谢谢。”她轻声说。
十一点,婚礼正式开始。没有司仪,秦野负责主持。他站在院子中间,简单说了几句:“今天是我师傅周建国和于慧姐的好日子。他们都不是年轻人了,但感情这东西,从来不分年纪。能遇见对的人,什么时候都不晚。来,大家举杯,祝福他们!”
众人举杯,祝福声此起彼伏。周建国牵着于慧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别紧张。”于慧小声说。
“不不紧张。”周建国说,可声音都在抖。
敬酒环节,周建国陪于慧去敬她父母。于爸爸举起酒杯,看着周建国:“小周,我就这一个女儿,以前让她受委屈了。现在交给你,你得好好对她。”
周建国郑重地点头:“伯父放心,我一定对慧慧好。”
“还叫伯父?”于爸爸瞪他。
周建国反应过来,赶紧改口:“爸,妈,你们放心。”
于妈妈笑了,从包里拿出个红布包:“这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收着。”
周建国想推辞,于慧拉了拉他:“收着吧,爸妈的心意。”
敬完酒,周建国神秘兮兮地对于慧说:“慧慧,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什么?”
“你跟我来。”
周建国牵着于慧的手,走到修车行车间门口。那里停着一辆车,用红布盖着。
“这是”于慧疑惑。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掀开红布。
下面是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但不是普通的三轮车——车身被漆成了温馨的米白色,车斗改造成了带顶棚的小车厢,里面铺着软垫,还挂了小窗帘。车把手上绑着红绸,车铃铛擦得锃亮。
“这这是你做的?”于慧惊讶。
周建国点头,脸有点红:“我跟秦野一起改的。我想着咱们以后可以骑这个去逛市场,去买菜。你不用坐自行车后座了,可以坐在这里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于慧走过去,摸了摸车斗里的软垫,又看了看精致的顶棚。她能想象出这辆车花了多少心思——每一个螺丝都拧得恰到好处,每一处焊接都光滑平整。
“你不是最近在帮秦野修车吗?”她问。
“嗯,就是在改这个。”周建国老实交代,“我想给你个惊喜。”
于慧转过身,看着他。这个五十岁的男人,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给了她最朴实也最用心的礼物。他不会说浪漫的话,但他会亲手为她做一辆可以遮风挡雨的车。
“傻子。”她轻声说,眼泪掉下来,“我我很喜欢。”
周建国笑了,眼睛也湿了:“喜欢就好。以后以后我天天载着你,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宾客们围过来,看到这辆三轮车,都啧啧称赞。
“周师傅,手艺真不错啊!”
“于姐,你这可有福了!”
“这车改得,比汽车还贴心!”
秦野走过来,拍拍周建国的肩:“周师傅为了这车,可没少下功夫。天天熬夜,手上磨了好几个泡。”
周建国赶紧把手藏到身后,于慧却拉过来看。果然,掌心有好几个水泡,有的已经破了,结了痂。
“疼吗?”她问。
“不疼。”周建国摇头,“给你做东西,不疼。”
于慧轻轻吻了吻他手上的伤疤:“以后不许这么拼命了。”
“嗯,听你的。”
婚礼继续进行,气氛越来越热闹。周建国的老工友们起哄让他唱歌,他推辞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