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样了?”于爸爸问。
周建国顿了顿:“师傅十年前走了。”
于爸爸叹了口气:“可惜了,那可是个人才。”他看着周建国,眼神温和了些,“老郑教出来的徒弟,错不了。”
这时于慧端着茶出来,听见这话,笑了:“爸,你这算是认可了?”
“什么认可不认可。”于爸爸瞪她,“我就是问问。”
于妈妈拉过于慧,小声说:“这孩子看着不错,比你之前那个强。”
于慧知道妈妈说的是前夫,她点点头:“嗯,他很好。”
午饭是于妈妈做的,四菜一汤,很家常。周建国吃得很认真,每一道菜都夸好吃。于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给他夹菜。
“小周啊,多吃点。看你瘦的。”于妈妈说。
周建国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心里暖暖的。他都多少年没吃过这样热热闹闹的家常饭了。
饭后,于爸爸把周建国叫到阳台,那里是他的“工作间”,摆满了各种工具和待修的小家电。
“会修收音机吗?”于爸爸问。
“会一点。”周建国说。
于爸爸递给他一台老式收音机:“这玩意儿坏了,收不到台。你帮我看看。”
周建国接过来,熟练地拆开后盖。于爸爸在旁边看着,不时递工具。两个人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一个检查线路,一个帮忙测试,配合默契。
于慧和妈妈在厨房洗碗,听着阳台传来的讨论声。
“这个电容老化了,得换。”
“我这儿有,你看看合不合适。”
“行,我试试。”
于妈妈笑着说:“你爸可算找到知音了。这些年他那些老朋友走的走,病的病,都没人陪他捣鼓这些了。”
于慧看着阳台上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一个花白,一个灰白,都觉得温暖。她爸是个倔老头,能让他认可的人不多,可看他对周建国的态度,显然是喜欢的。
收音机修好了,重新响起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于爸爸拍拍周建国的肩膀:“手艺不错,没给你师傅丢人。”
“叔叔过奖了。”周建国谦虚道。
“别叫叔叔了。”于爸爸摆摆手,“叫伯父吧,听着顺耳。”
周建国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哎,伯父。”
从于慧家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于妈妈塞给周建国一大包自己做的酱菜,于爸爸则送了他一套老工具。
“这工具我用了几十年了,现在手抖,用不好了。”于爸爸说,“送你吧,别让它们生锈。”
周建国郑重地接过:“谢谢伯父,我一定好好用。”
回去的路上,于慧一直沉默。周建国以为她生气了,小心翼翼地问:“慧慧,我我今天表现还行吗?”
于慧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不是还行,是太好了。”
“那你怎么”
“我就是”于慧吸了吸鼻子,“觉得对不起他们。离婚这些年,我光顾着忙工厂,很少回家。他们年纪大了,我还让他们操心”
周建国停下车,握住她的手:“以后我陪你常回来。伯父喜欢修东西,我陪他修。伯母喜欢种花,咱们帮她种。好不好?”
于慧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眼泪终于掉下来:“好。”
周建国笨拙地给她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也眼眶发热。他想,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有长辈,有爱人,有热乎乎的饭菜,有说不完的家常话。
“慧慧。”他叫她。
“嗯?”
“咱们结婚吧。”周建国说,“我想跟你过日子,想跟你一起照顾伯父伯母,想想跟你有个家。”
他说得那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于慧却听出了他话里的郑重。
“你不嫌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