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年,护不住我姐一样……”
路夕瑶猛地怔住,突然之间,他之前所有的反常行为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他对婚姻的态度如此复杂矛盾,既渴望又恐惧;为什么他总会在深夜莫名惊醒,然后紧紧抱住她;为什么他有时对她的人际交往、出行安全管得近乎严苛,让她偶尔会觉得喘不过气……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他心底这道从未愈合、鲜血淋漓的伤疤,源于那段眼睁睁看着至亲受苦陨落,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惨痛过去。
“直到遇见你,”他温热干燥的大手覆上她微凉的手背,然后收紧,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滚烫的掌心里,力道大得甚至让她感到些许疼痛,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夕瑶,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管得太多,控制欲太强,让你觉得不自由……我不是想控制你,我是怕……怕你像我姐一样,会因为我的疏忽和无能,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我想让你做我顾北辰今生唯一的妻子,不是因为家族压力,不是因为商业利益,仅仅只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要你,只想要你。”
路夕瑶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猜疑、试探、不依不饶的逼问,甚至还用延期订婚来威胁他,心里就像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愧疚和悔恨几乎要将她淹没。
“对不起……”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我不该那样逼你……不该不相信你……”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顾北辰抬手,用指腹有些粗粝却异常温柔地擦掉她不断涌出的眼泪,“是我不该瞒着你……只是每次想起我姐,想起她的事……这里……”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那里传来沉重而快速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一样,“就像又被刀子割开一样……血淋淋的,太痛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路夕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她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然后整个人靠进他怀里,侧脸贴着他依旧微凉的衬衫,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有力而真实的跳动声。
这个看似无所不能、强大无比的男人,心里竟然藏着这样深、这样重的伤。
“顾北辰,”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很认真、很坚定地看着他泛红的眼睛,“我们,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他明显地怔住了,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迅速泛红,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动容,因为一种近乎被救赎的暖流涌过心田。
“我路夕瑶,虽然家世普通,没什么大本事,”她握紧了他的手,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韧劲,“但我不软弱,不认命!谁要是敢欺负到我头上,我豁出去也一定打回去!你也不用总是想着把我牢牢护在身后,我们可以并肩站在一起,有什么风雨,一起扛。”
顾北辰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了力量和决心眼睛,那里面的光芒,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带着温度和释然的笑容。
“好,”他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一起。”
他们在冰冷的地板上又坐了许久,顾北辰断断续续地又讲了很多关于姐姐的琐事。
说她画画很有天赋,作品还得过奖;说她总会偷偷藏起他爱吃的零食,等他放学;说她在病床上,精神稍好一点的时候,还强撑着给他织那条最终没能织完的围巾……
路夕瑶安静地依偎在他身边,做一个最耐心的倾听者,感受着他语气里从浓重的悲伤,慢慢转变为带着酸楚的温暖。
心里那个关于“莉莉”、关于怀表、关于他失控的所有疙瘩,在这一刻,被温柔的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