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请在外面等候!”产房的双开大门近在眼前,一名护士上前,准备按照惯例将傅怀瑾拦在门外。
傅怀瑾却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猛地用手臂死死抵住即将合拢的门缝,眼神凶狠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脆弱,固执地低吼:“我要进去!我必须进去陪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谁敢阻拦他,他就要和谁拼命。
被拦住的医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傅总,这……产房有严格的规定,主要是为了……”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傅怀瑾粗暴地打断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她需要我!我必须在她身边!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一次产检后,燕婉靠在他怀里,小声说着“听说生孩子很疼,到时候你一定要陪着我,我可能会害怕”的画面。当时他郑重承诺过。他绝不能食言!
最终,在随后赶到的院长无奈的示意下,主治医生妥协了,疲惫地挥了挥手。
傅怀瑾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在旁边护士的协助下,套上蓝色的无菌服,戴上手术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却写满了不容动摇的坚定和深藏其下的巨大恐慌的眼睛。
产房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沉重地、缓缓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将外面所有的喧嚣、担忧和纷扰,都彻底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