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记忆中那个温顺的妻子判若两人。
这才是真正的她。自信,独立,发光。
他的脚步钉在原地。
只是不习惯她这么耀眼而已。
她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傅怀瑾握着茉莉的手猛地收紧,花瓣上的水珠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得像她以前胃疼时的手背。他清晰看到她挽发的银质发簪,款式和她用第一笔设计稿费买的那支几乎一样,只是旧簪子的尾端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她当年画图时不小心蹭到笔尖弄的),而这支新簪子,光面锃亮,没有一丝磨损。那道消失的划痕像一个缺口,突然让他意识到:她已经把傅太太时期的痕迹,慢慢磨掉了。
她眼中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秒,随即恢复平静,目光掠过他,像看一个路过的陌生人。那平静像一根针,扎在他手背上的水珠还没干,心却先凉了。
只是……不习惯她这样的眼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