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直起身,虽然依旧虚弱,眼神却恢复了清亮:“此事与他无关。剑尊,我有两件事相询。”
她心念微动,识海中那团蛰伏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刹法器虚影被勾勒出来,“此物,剑尊可曾见过?它与我流落下界有莫大关联。”
沧庭的目光落在那虚影上,没有正面回答,“你怪他也是应该。既成婚约,护你周全是他的本分。此物确系关键,但知道太多,劳神苦思。你修为太低,此刻多说无益,你该回去了。”
姜回月一怔。
确实,她现在灵丹尽碎,修为孱弱,只有筑基后期。若不是沧庭收敛灵压,此刻两人都不能同处一室。
哎,这倒霉催的
她不甘心,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沧庭却话锋一转:“你如今根基尽毁,处境堪忧。我可收你为徒,名正言顺庇护于你,助你重修道基。”
姜回月闻言大惊,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他身边弹开,牵动伤势也顾不得了:“这怎么能行?!”
动作间,一缕不知何时又悄然缠绕上她发鬓的红线垂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素白的脖颈更显皎洁。
她严词拒绝,态度坚决:“绝对不行,此事休要再提!”
开什么玩笑!师兄师妹结为道侣,天经地义。若是变成师徒再成亲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以后传出去,她和师兄的脸面往哪里搁?怕是要被他人笑掉大牙!
她死也不要!
沧庭静静地注视着她激烈的反应,银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他与成雪期本就是一体,此刻姜回月眼中看到的“沧庭”的审视目光,与“成雪期”的并无二致。
姜回月被他看得心虚不已,强撑着气势道:“你若成了我师尊,那还像什么样子?反正我不同意。”
沧庭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猜到她小心思——
无非是觉得师徒名分有悖伦常。修真之路漫长,动辄千载岁月,年龄辈分的界限早已模糊。
她虽活了两千多岁,心性却不成熟,执着于这些虚名。
“师兄妹”的称呼便能心安理得,换个身份便如临大敌。
顽固。
他缓缓道:“你灵丹初碎,丹核碎片遍布经脉,每月需我以灵力引导化消,否则碎片失控,轻则经脉尽毁,重则身死道消。你如今只是苍澜剑宗外门弟子,身份低微,有何资格自由出入这沉剑池禁地?”
姜回月立刻接口:“剑尊既然知道和我缘分深厚,您又为正道魁首,高山仰止,麻烦您来找我。”
她带着点理所当然,“我现在还得在外门上课,修为低微,灵丹碎了,许多保命秘法仅凭残存神识根本无法施展。你可千万记得按时来找我。”
沧庭点点头。
姜回月松了口气。
“第二件事,”她神色凝重,“我在苍澜禁地,见到了我母亲的佩剑。”
“雨霖铃是她的本命灵剑,意义非凡,当年随她征战魔刹,威震寰宇,怎会流落于此,而且她一向和苍澜不和,又成为苍澜禁地之物?剑尊,你可知其中缘由?”
他沉默片刻道:“此事我不能告诉你。”
姜回月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你果然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
沧庭的目光转回她脸上,那眼神平静得近乎残酷,带着一种俯瞰般的清醒:“你一个筑基期修士,即便知道真相,又能做什么?”
姜回月抿唇:“”
她所有的急切、不甘,都被现实这盆凉水浇灭。
姜回月欲揪住他衣领,但是没敢,在内心恨恨,气笑了,心想好啊,这人说话难听尖刻她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原本想着是凡间剑尊,总不会还那么高高在上,端起长辈的派头,没成想一上来还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