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家里找了个帮忙的,明天就过来,前院的一排倒坐房空着,收拾一间出来让他们住。”
那几间屋子,基本是杂物间和库房。
晚上吃饭的时候,戴雨燕把钟家的事说了一遍。
“你还真找了啊。”戴老头瞪眼。
作为一名土生土长,又经历了很多大事的乡下人,他对给家里找保姆这事很怵。
就怕连累了子孙前程。
“对外直接说是我奶奶堂妹,家里没人了,带两个孙子来投奔。”
没人会闲着没事去查两个老太太是不是真亲戚。
“这个主意好,以后旁人问起就这么说。”
“这样好吗?”
从没被人伺候过的刘小芬有些坐立难安。
她没工作,不会赚钱, 就因为怀孕,就让家里请了个保姆。
一个月花出去三十。
她怎么想怎么不划算。
戴雨燕笑道,“嫂子,你要适应这种生活,我们以后的生活质量只会越来越高。”
等她有钱了,别说一个保姆,三个四个都会有。
戴雨全敲戴雨燕脑袋,“被说大话,先奋斗才是正经。”
训完妹妹又回头安抚妻子,“别担心,听燕子的不会有错。”
燕子不会害他们。
其他人对于家里即将新添人是既别扭又期待,只有团团,纯是开心。
因为终于有同龄人陪她玩儿了。
她每天除了看电视就是和菜叶子打交道,真快无聊死。
次日下午,戴雨全和老二没去下面县城卖帽子。
老二出门摆摊,他和妹妹一起去接钟家人。
三轮车一开进胡同,就吸引了众人目光,当他们得知两家老人是失散多年的堂姐妹。
钟婆子一家三口要被接时,那叫一个羡慕。
他们这胡同住的人都不算富裕。
钟婆子被家里有三轮车的人接走,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一个人比他们穷,比他们悲惨时,他们会同情,甚至有时候还会接济。
但如果这个哪哪都比不上他们的人忽然过上好日子,那种感觉真让人百爪挠心。
尤其是昨天发誓要钟家好看的麻婆子。
“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钟婆子是乡下人。”
“我们也是乡下人,搬来京市不久。”
钟婆子是南省人,你们呢?麻婆子着急。
“我爷爷是东省人,但我奶奶是从南省逃难过来的东省人。”
还真是亲戚。
麻婆子牙疼,都这样了还能翻身,钟家祖孙命咋就那么好。
祖孙三人的东西不多,一个三轮车都没装满。
戴雨燕看了一眼没拆的窝棚,“就这些东西吗?”
“就这点能用的,至于那个窝棚,就不拆了,放在那,如果有人无路可走时,还能避避风,遮遮雨。”
戴雨燕不置可否。
她敢保证,他们前脚赶走,后脚那个窝棚和那些没带走的东西,就会被胡同的众人瓜分。
就连那挡风的木板,也会被劈了当柴烧。
话又说回来,戴雨燕对钟婆子能断舍离到这个程度,还是挺赞赏的。
她真怕钟婆子把 那些不要的东西一股脑全拉家里去。
乱不说,还容易招虫子老鼠。
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对方对自己的信任。
一路到家,戴雨燕指向那排一共三间倒座房,“挑一间你们三个住。下午你们收拾住处就行, 不用帮忙做什么。
明天早上再开始做事。”
“好的小戴。”
小戴是戴雨燕让她这么叫的。
“收拾吧。”
她走后,两小只开心进进出出帮奶奶搬东西,这么明亮又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