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敢这么嚣张，是因为她心中笃定这些人在说谎。
她在百货楼上班三年，调到家电区大半年，那几台电视一台没卖出去。
这些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竟说想看电视。
我都看到了，那老头上衣上还有个补丁。
其他人身上虽没补丁，但穿着实在普通。
买电视？
吹牛也得看看自身条件够不够。
除了戴雨燕脸色没变，其他人的脸都可以做调色盘了。
被气的。
“不是，你这同志说的这什么话，我……”
戴雨梁怒了，想上前辩驳，却被截断。
“什么话？实话，我说的实话。
买电视？切！”
她这番话气得没脾气的老太太都受不了。
“燕子，把电视票和钱，给我狠狠摔她脸上，我们买最贵，最好的那一款。”
听到这话，沈月更嚣张，“还最好的，最贵的，你知道最好最贵的多少钱吗？你老人家不吃不喝一辈子都赚不到。”
戴奶奶如果是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估计会被她唬住。
事实上人家不仅不是，还是个稍微有点私房家底的老太太。
“老婆子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人不露相，燕子，挑东西，付钱。”
老太太第一次这么强硬，戴雨燕自然奉陪。
她上前一步，在那仅有三台电视里挑了一台十四英寸的彩电。
“就它吧。”
低头一看价格，1280，确实贵。
但自己不至于买不起。
按照她奶奶所说，把电视机票和用皮筋扎在一起的一千多扔到了对方脸上。
“数数吧，别等我们走了又开始找茬。”
“这位同志，你怎么能如此羞辱人。”姗姗来迟的百货大楼主任，正好目睹了戴雨燕扔钱的这一幕，先入为主的开始的批评。
沈月也顺理成章哭诉，“主任，他们”
戴雨燕抢先质问，“这位领导，你了解事情经过吗？”
尤勇当然没了解过，只是有人告诉他，家电区沈月和顾客吵起来了，让他过来看看，他慌忙赶过来，就看到了售货员被人扔钱的一幕。
“我”
戴雨燕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反而转身问周围从头看到尾的顾客。
“有哪位好心人刚才关注了这边的事， 麻烦他给这位领导讲讲，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年头，大家的正义感比任何时候都高。
她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站出来，从戴雨燕他们问话时开始讲。
一个人讲，旁边人还时不时来个补充，来个表情神态解说。
不要问他们为啥这么清楚，问就是人家买电视机，他们好奇，一直在关注。
尤主任越听大伙的叙述，脸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