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看到那些人,头都不抬,手下灵巧的做小装饰,或是脚下缝纫机不停时。
黄老太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算了,她一把年纪,又不缺钱,还是别去找罪受了。
这么大年纪,该享福。
“您过奖了,其实算不上厂子,准确来说就是个小作坊。”
说厂子那是为了称门面,但自家人,该什么就是什么。
黄老太可不认为她们会一直都是作坊。
几年以后, 她们这头一批开作坊的,才是最赚钱的人。
况且这个作坊主人是戴雨燕。
精得跟猴子似的戴雨燕。
黄老太甚至有种上学耽误了她赚钱的错觉,太可怕了。
“我哥哥们呢,那边走上正轨,应该不需要他们盯。”
“说是第一天,甩手不管不好,他们就决定和帽子师傅们一同回来。”
“行。”
戴雨燕想进屋,却实在喜悦。
她靠近黄老太,“黄奶奶,我那作坊真不错?”
其实吧,白天在学校时,她内心并不是完全没感觉, 都是在硬撑。
黄老太失笑,她就说嘛,再诚实,再能干,也是个小姑娘,怎么会不喜欢别人的肯定呢。
“当然,咱们附近巷子谁不夸你成功,谁不羡慕你爷爷奶奶有个好孙女。”
老两口刚从前院过来,听到就接话道。
“那是,就后面巷子,哪叫什么巷来着, 里面有个钱老头,退休以前听说是什么厂子的财务。
每次我去下棋,他都不跟我一桌。
我来他就走,我说话他也不接话,更可恨的是老爱岔话题。
结果自从你给师傅们发了工资后,你猜怎么在着,这老小子竟主动找我说话。
不仅如此,还请我喝茶。”
说到这里,老头儿还傲娇的一扬头,“我知道他没憋好屁,就没去他家喝那茶。
昨天他实在憋不住,背过人把我拉到一边,又是夸我孙子孙女孝顺,又是夸你有本事。
啰里吧嗦一大堆,这老小子,居然想把儿媳妇送到燕子你的厂里。”
“你没答应吧?”老太太着急。
“看你说的, 这生意是燕子的 ,跟我有啥关系,我能答应?”
不仅没答应,还把那死老头子撅了回去。
黄老太对这附近住户熟,一听到对方是姓钱,还曾是个会计,她就知道是谁了。
“应该是梅花巷的钱大全钱老头。
的亏你没答应,他那个二儿媳,手脚不干净不说,还是个滚刀肉。”
只要缠上谁,她能把人烦死。
附近巷子受她荼毒的人不少, 黄老太说了不少那位马氏的奇葩事迹。
吓得戴老头直拍胸口,“真吓人, 看来以后对钱老头也得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