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吃惊吗?”
“不吃惊吗?”何美玲简直要吃惊死了,她是独生女,家庭条件算是中上层。逢年过节的红包,还有零花钱都是自己保管。
十几年加起来,也五百块左右。
比一般工人家庭的存款还多,她沾沾自喜了好久。
谁能想到,她们三人现在一个月不到,营业额三千多。
简直到吓死人的程度了好不呀。
罗小娟更甚,她家里父母是普通职工,三个哥哥,一个嫂子都有工作。
这个条件,在她们那一块,算是极殷实的家庭。
但这么多年来,给哥哥们娶完媳妇后,存款也才一千多。
三千,她做梦都不敢拥有这么多。
“燕子,我们赶上好时候了对不,父辈们终于不用那么辛苦了对不,只要有手艺,会钻营,再也不会有人饿死了对不?”
罗小娟又想掉眼泪。
她虽是城里人。
但也见识过有钱买不到粮食和衣服的人。
他们家里人口多,每个月的粮食都要算计着吃。
她妈手里握着钱,却因为没有棉花票,让他们兄妹冬天冷得瑟瑟发抖。
“是,我们赶上了好时候,所以更要努力。”
何美玲已经等不及,“快快快,快算算我们能分多少钱。”
哎呀,这感觉不要太好。
戴雨燕继续,“四百一十二顶帽子,工人的工钱就三百二十九块六。还有一位管理阿婆,先前说好的二十。
但她最近很辛苦,做事又细心,我决定再加十块。
还有材料费,这边是花了五十三块三。
再一个,工人们也辛苦,一个人再给一块钱奖金。
至于咱们合伙时那一人十块钱的材料费,早花没了。
你们有意见不?”
这些人情世故,工资结算什么乱七八糟的琐事,和美玲不想听,头疼。
罗小娟更不想插手。
因为工钱和材料费这些东西都是公开透明的,他们之前已经说好。
“没有,没有,快算,纯利润剩下多少。”
戴雨燕手下不停,嘴巴也同样念念有词,三两下算出结果, “除去这些,纯利润还剩下两千八百七十七块一毛。
按照之前我们的合同,三人没人三成,剩下的一成备用,但由于现在要升级厂子,重新分配利润,那一成就不留了,一起分。
如此的话,我们每个人可得九百五十九块三分。”
“窝草。”
何美玲终于忍不住飙了脏话。
她从不知道,钱可以这么好赚。
她爸爸一个月工资一百块的厂长,每天还要起早贪黑的上班,开会。
她随便跑跑腿卖卖帽子,一个月工资是她厂长爸爸的十倍。
社会真玄幻,她想。
玄幻的不真实。
罗小娟尤甚,她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多工资。
“要不,我少拿点?”
戴雨燕狠狠撸了一下她的短发,笑道,“是你的就是你的,赶紧拿着,傻不傻。”
“八块钱一顶帽子的成本一块,我们卖八块, 我怎么觉得我们是黑心老板。”何美玲站起来环视了下四周,确认没人后,才重新坐下来低头跟她们这么说。
戴雨燕:?
傻子果然不能做老板。
“我们跑前跑后选材料不是成本啊,你卖货嘴巴都说干了也是陈本,小娟为了一张满意的图纸, 修了改,改了修,废纸一张又一张。
焦虑的睡不着,这也是成本。
我,找工人,检查质量,培训工人, 更是成本。
我们的点子,创意,比东西本事值钱。
你个傻子。
以后厂子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