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算账。
“一万五千斤,一斤三分,一共四百五。”
戴雨燕没有迟疑,从包里掏出五沓大团结,“这是四百, 你们数数。”算上之前的五十块定金,刚好。
四百
书记,会计,妇女主任等人只觉得他们身处银行。
手上在冒汗,没人敢伸手。
牛有才踹了老搭档一脚,“还不赶紧,戴采购赶时间。”
几个恍神的人这才清醒。
最后是鱼罐头,“一共五百瓶,一瓶五毛。”
这是他们大队的统一最低批发价。
“一共两百五。”她又拿三沓大团结让众人数。
樊会计发誓,他当了一辈子会计的钱,都没有今天多。
“至于那些背篓,就按”
“戴采购,戴采购”
牛有才忙出身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背篓不要钱,不要钱,不值钱,那玩意不值钱,大家家里不少。”
人家买了你这么多货,还敢再收背篓钱?
疯了?
他们大队不是强盗大队。
“那可不少,一百来个呢。”
牛有才依旧坚持,“山上的藤条多呢,编一个背篓,对我们来说不费事。”
账算清楚,钱也数明白,戴雨燕就起身告辞。
“时间不早了,咱们下次见,村口的东西不用操心,一会有车来拉。”
“吃过饭再呀。”
妇女主任的邀请被她拒绝。
“我吃过了,你们吃。”
众人簇拥着戴雨燕来到大队部门口。
村民已经搬完东西,全眼巴巴瞅着他们。
眼中的渴望,兴奋藏都藏不住。
“戴采购,真不用我们帮忙搬上车吗,也不用我们守着吗。”有人问。
“多谢大家,不用,我朋友是个人事业,还请大家帮忙保密。”
他们是自己的财神爷,当然要保密。
众人心里自有一杆秤。
离开渝水大队,戴雨燕并没有第一时间把东西收进空间。
而是沿着周围走了一圈,把我可能会藏人的岩石和树木后面都检查一遍。
发现他们很信守承诺。
这才动手收了东西。
尽管她骑着自行车,到庆宜县也晚上八点十分了。
不过好歹是赶上去了省里最后一趟班车。
好在车上可以补眠。
一路迷迷糊糊四个小时颠簸到省城。
招待所离火车站有一段距离,距离检票不到四小时。
戴雨燕懒得去招待所浪费时间。
索性直接到候车站,靠在候车大厅的椅子上睡会。
当她三天后一路被熏下车时,戴雨燕有种想躺在马路上睡一觉的冲动。
太他爹的熬人了。
找了个三轮车,一路拉她到家。
两个哥哥都不在家,只有爷爷奶奶和巷子里一个婶婶在聊天。
“奶奶,我累,我睡会去,别喊我吃饭。”
她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截住了戴奶奶想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