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我们走吧。”
说完，她不顾老太太惊讶的神色， 提起躺在地上，捂着脸默默流泪的石小鹏往外走。
“快走，我知道公安开在什么地方，而且报公安也不需要花钱。”
看她来真的，方老太害怕了，要是被儿子儿媳知道她又让孙子闯了祸
那个后果，她承受不了，方婆子干瘦的身子抖了抖。
儿子儿媳，是最要脸的人， 如果闹到公安局麻烦就大了。
“同志，同志，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没看到孩子， 我给你道歉，求你看在他是孩子的份上饶了他吧。”
“我打人了，我不对 。”
“不不不你是对的，你是对， 他不对， 小鹏不对，他需要教训，几巴掌不算什么。”
“这样吗？”戴雨燕扭头确认。
“没错。”方婆子重重点头。
“砰！”手里提着的东西被松开， 沉沉摔在地上。
见戴雨燕被自己说通，方婆子喜极而泣，忙上前想扶孙子离开。
却被戴雨燕伸出手拦住。
“他被打是活该，我嫂子肚子里孩子受惊却不能这么算了。”
方婆子万万没想到，戴雨燕还有后招。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戴同志，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小侄子好点。”
“补品啊， 好的补品，我侄子需要补营养。十块钱，拿来吧。”
十块！
方婆子眼睛瞪老大，她这些年从儿媳给的生活费中，抠抠搜搜才攒了十八块。
戴雨燕张口居然就要四十。
这跟要了她半条命有什么区别。
“戴同志，我”
“不想给？可以，报公安。”
“给，我给，我回去给你拿。”
两分钟后， 零零碎碎一沓钱到了戴雨燕手里。
她没急着让石家祖孙走，而是慢悠悠数起了钱，“婶子，你是不是没念过书，还差两毛。”
念过几年小学的方婆子：
乖乖把刚才昧下的两毛钱重新递过去。
“你猜对了，婶子确实没上过学，我这就给你补上。”
两人出门时，戴雨燕双手抱胸靠在影壁边上，阴恻恻开口， “小胖子，以后见到姓戴的记得绕道走啊，婶子也是。”
方婆子低低应了声，“我知道了。”
石小鹏却没说话。
戴雨燕从旁边三轮车的蔬菜筐里拧了片菜叶子下来，不偏不倚丢到石小鹏后脑勺上。
“小胖子，我问你话呢。”
那片白菜叶子也整齐，平平整整盖在了石小鹏头上，顺势遮住了他肿成一道缝的眼睛。
“我知道了。”
他声音哽咽，屈辱的。
闹剧过后，时间也差不多，戴雨燕指挥二哥烧火，又问刘小芬的身体。
“大嫂，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快进厨房，一会客人该来了。”
“真没事？比如说吓到，心跳加速，干呕之类的。”
她两辈子都没怀过孕， 除了知道孕妇很脆弱之外，其他都不清楚。
团团那个时候，她上了高中， 一周只回来一天。
“你嫂子说没事就没事，再问就啰嗦了。”
戴雨全出声，他比谁都知道，刘小芬对于这一胎的重视。
所以她说没事就肯定没事。
从口袋拿出方婆子刚拿来的十块钱，戴雨燕递给刘小芬。
“给你补身子。”
“不用，我”
“燕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不要白不要。”老太太开口。
她最受不了孙媳妇的见外。
戴奶奶的口吻刘小芬早摸透，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