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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菜着实好卖,你明天要上课,要不我自己下乡一趟?”戴雨梁提议。
少卖一天就少很多钱。
他的数学和记忆都不差,今天不算人工,纯利润能近百。
戴雨燕摇头不赞同,“哥,才过了一天,菜还没长好,你去也没东西。”
“那我这两天闲着没事,把宅子再收拾收拾,或者出去看看有没有活先干着。”
“不用,我给你安排了别的活,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蹬着三轮车,两人径直去了批发市场。
在戴雨梁的认知里,如此热闹的地方,出了供销社百货大楼就是火车站。
可来到天禾市场 ,他才被刷新了三观。
如此大规模的卖场,如此齐全的商品 ,看得他眼花缭乱。
“鞋子,正经大厂棉鞋,质量好又保暖 ,一双只要十六元,拿货多还能便宜。”
卖鞋的老板喊得唾沫横飞。
戴雨梁甚至看到一个男人一口气要了两百双。
“小妹”
戴雨燕微笑,“看看去?”
当然想看,同款棉鞋,戴雨梁在县供销社见过,一双二十五,还要票。
猛然看到这么便宜的鞋子,他一时竟移不开眼。
“走。”
没想到老板还记得戴雨燕,两人刚到摊前 ,他就笑着打招呼。
“小同志你是啊,怎么,来些鞋子?五十双以上,我每双便宜五毛钱。”
戴雨燕对着他笑了笑,“我先看看。”
随即低头查看鞋子质量。
都是棉鞋,里面羊绒和布料都厚实,做工没的说,就是款式丑。
“小同志你随便看,不是我自夸,要不是这批鞋子款式老旧,又马上换季,厂里需要它们腾库存地方,我们是拿不到这种低价。”
戴雨燕才不信他的话。
估摸着是厂里资金出现了问题,他们急需脱手一些东西,给工人发工资。
事实上,再过两年,因为个体经济和新型款式的冲击,很多不懂变通的老牌工厂都面临倒闭,工人发不出工资的窘境。
“十五一双,我要五十双。”
“小同志,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便宜五毛”
不等他说完,戴雨燕拉起二哥的手准备走。
“我们再转转。”
“别别别,别啊”
老板忙出声挽留,“做生意嘛,讲价嘛,不就是你来我往的过程嘛,哪有两句话就走的。”
“老板,我们诚心想买,你就给个实心价。”
“你看这样,六毛,我给你便宜六毛。”
戴雨燕摇头,“太少了,您这么大生意做着 ,才便宜六毛,没诚心。”
啧,多便宜一毛,五十双就五块钱。
他三天的生活费了,这姑娘还说没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