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暖和,屋里种菜没有之前那么艰难。
村里人提着篮子有些惴惴不安,害怕戴雨燕吃不下这么多。
所以当她说开始过秤的时候,大家几乎拼了命往前挤,就怕被落下。
“先称我的,我来的最早。”
有人拆台,“人家拥军嫂子一大早就来了,还不是被你挤在外面。”
“小戴同志,先称我的吧,我小娃儿夏天就要上学,需要学费呢。”
“你家最小的娃儿上周定亲,大孙子才两岁,哪来的上学娃儿。”
拆台人继续。
“小戴同志,我家,看看我家的萝卜小葱,水灵呢。”
“嗤就你?打眼望去,就你的菜最不水灵。”
就这样,有一个,那站在墙根处嗑瓜子年轻妇人怼一个。
她的动静引起不少人不满。
“我说二狗媳妇,你家屋子少,种不菜,卖不了钱,也没必要在这阴阳怪气大家。”
“就是,一个新婚年轻妇人,整天活也不干,穿的妖里妖气,就知道嗑瓜子说闲话。”
戴雨燕抬头看过去,靠在墙根处的年轻女人,其实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打扮。
她只是比这些干净,整齐,颜色鲜亮罢了。
二狗媳妇的嘴皮子显然是个不饶人的,对于这些年纪比自己还大的女人们的指责。
她洋洋得意,“我家房子少是事实 ,但我男人不让我操心生计也是事实。”
在乡下, 只要没分家,谁家有多余出来的房间?
不等那些女人反驳,她继续输出,“至于穿着,你们不过嫉妒罢了,穿了一辈子黑灰,好不容易条件好点,想穿个鲜亮颜色,发现自己皮肤又黑又皱,还松弛。
看到我这个年轻好看的,可 不就嫉妒到发狂。”
她一顿火力输出,让原本嘈杂又混乱的李家小院,诡异安静有序了很多。
戴雨燕挺喜欢她的性格。
都是同村人,陶萍也为难,不知道该劝哪个,怎么劝说。
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
这个时候去劝,后面不管哪家落下,以后都会怨恨自己。
“大家不要急是,只要蔬菜质量没问题,都收的。”
她不怕菜多卖不完,现在有了戴雨邦帮忙,不光是周末,周内也可以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
“真的?”
“当然真,后面不光是周末,以后周内我哥估计也会过来。”
有她这样说,大家放松了很多。
兄妹两回城时,不仅三轮车满满一车,就连自行车上都被绑了两大袋。
想到这些都要靠蹬车运回去,戴雨燕头皮发麻。
她忽然觉得,自己卖八毛一斤的豆芽一点都不贵。
全是自己劳动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