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和顾客吵架。”
随着好听声音越来越近，人群里走出一个身材高挑，一头泡面卷，长筒靴子，羽绒服，格纹裙子的漂亮女人。
她几乎是全妆，睫毛，粉底，口红
时尚的不像这个时代的女性。
“芬芬，你怎么来了。
没事，就是几个学生想批发咱家东西。”
林玉芬看向戴雨燕几人，“学生？”
“对，我们是京北的学生。”
田学英最先接话。
在外面，京北学生给她带来不少荣誉。
而且，说她们都是京北学生，会让她心底那点子隐蔽的自卑感消减不少。
果然，林玉芬一听她们是京北学生，神情变了。
“京北大学？你们都是？”
“对，我们想批发点小东西，周末出来摆摆摊，刚才正跟老板讲价。”
林玉芬瞪了男人一眼。
“人大学生想买你东西是你的荣幸，居然还讲价，傻子吧你。”
光头挠了挠后脑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随便看，你们随便看，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对了，你们打算一个给我们多少钱？”她一脸天真。
戴雨燕心里直呼好家伙，以为这是个高手，没想到比她老公还是不如。
这种性格的两口子做生意，没赔死算老天眷顾。
“芬芬，不能这样。”
“怎么不能了，听我的。”
几个室友面面相觑，她们怀疑自己遇到了傻子。
“反正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辛辛苦苦设计的，价格太低配不上你。”
“我说行就行，反正是我设计的。”林玉芬双手叉腰。
“哼，我说不过你，反正我不卖。”
“说不过我还不卖，小光你不讲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到最后演变成室友六人站在摊前看两口子吵架。
旁边鞋摊上这会没什么人，老板也凑过来看热闹。
“我说你俩，每个月都要这么吵几次，烦不烦。”
夫妻俩终于吵累， 最后给到一个四分的折中价格。
走出批发市场， 一直很少说话的何美玲开口。
“那夫妻俩真有意思，他们这样做生意能赚到钱吗？”
戴雨燕被市场里闹哄哄的气氛，搞到混沌的脑子此时才清醒。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对夫妻好会演戏。
“也不能排除他们演戏给我们看。”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不能吧？”
胡春霞不信。
“有什么不能，那么大市场，就他家发卡生意最好，你们觉得蠢人会生意做这么大？”
好有道理。
众人沉默。
胡春霞买了一百双袜子，罗小娟买了五十双棉手套，田学英买了三十顶棉帽子，程爱党买了两百只发卡。
只有戴雨燕和何美玲什么都没买。
当罗小娟问她原因时，对方很理直气壮，“我家不缺钱，我是独生女，家里所有东西以后都是我的，没必要这么辛苦。
我的任务就是顺利毕业，分配个好单位。”
在她身上，众人再一次体会到人和人的不同。
到家已经很晚，看到两手空空的戴雨燕，黄奶奶恨铁不成钢。
“你和同学出去玩，给自己一件东西都没买？”
“我们就去市场转转，再说，我也不缺什么。”
“你告诉我，你赚那么多钱做什么？每周都有赚钱，就不舍得给自己买几件衣服？
你看看老耿家的妍妍，人家一个孕妇，小洋装，小皮鞋，打扮的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