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只卖给我板栗，没有松子，不行，你得给我补上。”
这也计较。
戴雨燕无法，“行，有您半斤松子。”
“这是您的一斤板栗和半斤松子，一共七毛五。”
板栗一斤四毛，松子一斤五毛。
这个价格，在小吃零嘴界，绝对算得上高价，但老头老太们不在意。
一把年纪，吃个一斤五毛钱的零嘴咋啦？
再过几年归西后，想吃还吃不到呢。
那时该如何， 难道让一群讨债鬼孩子烧给你？
可拉倒吧。
十一个老头老太太，每人一斤板栗半斤松子。
戴雨燕得了七块二毛五，最后胡老太的半斤松子也没忘记。
所以，短短一个小时，戴雨燕就赚了七块四。
松子和板栗的成本是一斤两分钱，这么算下来，利润简直巨大。
东西到手，大家尝过后，居然没有一人质疑她的定价贵。
最后，双方都心满意足的回家睡觉。
戴雨燕意外的失眠了。
今天第一次做板栗和松子的生意，说实话，她激动的睡不着。
钱太好赚，让她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种激动和喜悦没人分享的感觉很难受。
于是半夜爬起来开始写信，她给家里写了一封，告诉他们京市的街头巷尾， 已经零零星星有人开始做生意。
告诉他们，自己用板栗和松子小试了一下水，没想到评价意外的高。
十一斤板栗，六斤松子，她卖了七块钱。
告诉她妈，有人送来这些，她尽管收下，别担心卖不出去。
最后她又隐晦的提了一句，自己马上开学，想做生意也没时间，京市的房子没个长辈看着，她怕收拾不好。
很为难。
洋洋洒洒给家里写了两页，戴雨燕的激动之心依旧没有下去。
她又拿出一张纸给陆斯年写。
写她在山上发现两种好吃的，异常受欢迎。
写她被巷子里的爷爷奶奶们围攻。
写下次见面的时候做给他尝尝。
自己手里所剩不多，就不给他寄了。
两封信写到十点多，戴雨燕才放下笔睡觉。
次日一大早，她托付黄奶奶出门时给邻居老姐妹们带个话。
奶奶，我今天要下乡， 看看有没有暖棚里种的新鲜绿叶菜，你给其他人说一声。
正在烙饼的黄老太招呼，“吃完再走啊。”
“不了，你少做点，我去乡下看看有没有小葱，带回来你烙葱花饼。”
这个好。
她喜欢吃葱花饼。
黄奶奶低头看手底下的面，好像弄多了呢。
不过没事，做好提过去给儿子们吃。
给家里寄了信后，戴雨燕坐上了去上庄村的公交车。
大清早公交上的人不多，很巧，她在车上遇到了去年帮过的那个女孩儿。
小姑娘一见面就跟她打招呼。
“姐姐好。”
“你好，去哪儿？”
“上林村，奶奶家。”
上林村不远，戴雨燕去过，去年刚到京市时，她打算在乡下买房子，就在上林村看过。
“我去上庄村，比你远些。”
“自上次分别后一直没再见过，连道谢都没说。谢谢你姐姐。”
其实她说过，戴雨燕记得。
女孩自己估计也记得，她局促捏着自己的衣襟 ，脸因为羞愧变得通红。
她心里清楚，有诚意的道谢不是这样的。
最起码亲人得到场，送点谢礼，或是吃顿饭。
可，不管是哪种方式，她都做不到，她的家庭也做不到。
沉默间，上林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