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燕呐,什么时候再回来。”
在这住了这么久,忽然回去,黄老太太不太得劲。
光这个问题,最近问了戴雨燕不下五遍。
“开学。”
“现在才五月底呀,下学期不得到七月?”
太久了,黄奶奶试探道,“要不不回去了?我这边包吃包住。”
“我想我妈了。”
想妈妈了啊,那确实不能留, 孩子年轻,又是第一次离家,想妈正常。
“那你那生意?”
“下学期来继续。”
因为东西好,她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周围几个巷子老奶奶们都让她代买菜。
不到两个月,她赚了八十多。
林珊一个不差钱的主,都开始眼红。
“你这脑子究竟怎么长的,学习好,工作能力强,赚钱点子也多。”
居然能想到从乡下给年纪大的老人们买菜。
林珊也想搞,但她没脸提,自己没力气扛菜不说,还没货源,没人脉。
倒不是她真缺钱,而是想锻炼锻炼。
“妈生的。”
作为林珊的好朋友,戴雨燕自然没忘记她。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有空间掩饰,林珊屁没有,被抓住或者举报,那不亏大了。
再等等,再等半年,等到年底。
上火车,永远是个老大难事。
戴雨燕提着两人的行李,走在前面开路,林珊提了些吃的在后面紧紧跟着。
就这,好几次差点被挤散。
最后没法,两个大包,戴雨燕单手提着,空出来一只手扯着林珊往前走。
“我的鞋,我的鞋慢点慢点”
林珊气喘吁吁 ,她快被挤死。
挤过一路,被她们摔在后面的人 骂骂咧咧不停。
“赶着投胎呐。”
戴雨燕也不恼,甚至笑嘻嘻的回头道歉,“叔,对不起了,我尿急。”
终于上车找到位置,戴雨燕感觉背后林珊的目光很不友好。
“干嘛。”
“你看!”她指向地上自己的脚。
戴雨燕低头一看,“噗嗤哈哈你你咋不早说。”
只见她那双运动鞋就剩了一只,白色袜子因为走路,也变得黑漆漆。
拿过行李 ,林珊一边给自己找鞋子,一边用眼神剜她。
“我说了很多次, 你都没听。”
幸好今天穿了一双旧鞋,如果是新,她的呕死。
“哈哈哈哈哈我,我以为是别人踩你鞋了。”
笑死了,没想到真有人会把鞋挤掉。
“那还笑。”
“可是,真的很好笑,哈哈”
回时比来时更受折磨,毕竟正月的天和五月的天没法比。
汗臭味,垃圾腐蚀味,食物味夹杂着廉价香烟味。
林珊抹了一把脸,“要不是我爸妈和我儿子在苏源,真不想回去。”
“你这口是心非婆娘,别告诉我不想男人。”
戴雨燕低头俯在她耳边说,林珊脸色爆红,一把拧住她腰间软肉,“要死啊你。”
没看到对面老大妈注意力全在她们两人身上吗?
被人听到怎么办。
戴雨燕很疲惫,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个原因是怕两人都睡死后丢东西。
还有一个原因是被车厢味道熏得睡不着,完全是清醒着受罪。
一路铁腚到东省。
两人揉着屁股,咬牙又坐上了换乘的车。
林珊崩溃,“其实我们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走也行。”
晚回去一天也没啥事。
不带这么赶路的,刚从车上下来休息一个小时,又从另一个车上上去。
太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