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你咋不随黄师傅的便车回去。”
“是呀是呀,还能省点车费不是。”
“我说燕子,你这供销社的领导咋这么好,你一礼拜最起码回家两天。”
听说县纺织厂的工人,一个月也就两天假。
燕子成天回家,总让他们觉得,这孩子的工作轻松又自由。
“因为我工作效率高。”
效率高,效率是啥意思。
见这些人还要缠着他姐问,戴雨邦不高兴了。
“散了,散了,该回家煮饭了,煮饭时间到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燕子不会在供销社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吧。”
一个女人的话,在准备散开的人群中突兀的响起。
这话很有歧义,落在别人耳中,就是戴雨燕和供销社领导有不正当的关系。
戴雨邦的听力很好,动作也很快。
一把抓住准备溜走的李杏花。
“婶子,这话谁告诉你的?”
“放开我,你在说什么啊,放开,我还要回家煮饭。”
“婶子,你先回答我问题。”
他的脸色阴得让李杏花一阵胆寒,戴家人有多护短她比谁都清楚。
“放开,放开啊,再不放开我喊耍流氓了。”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猛地听到一个近四十岁的女人,控诉他耍流氓。
不说戴雨邦这个当事人,周围人都替她臊的慌。
“李杏花,没有镜子总有尿吧,要不先看看你的长相?”
“我长相怎么了,不管我长相怎么,那我也是女人,有些血气方刚又没媳妇的小伙”
见她越说越离谱,戴雨燕一个箭步上前钳住李杏花胳膊,顺便把弟弟带得到自己身后。
“婶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告你诽谤。
知道什么叫诽谤吗,就是胡乱造谣,如果属实,要坐牢的。”
李杏花吓得腿软,却强撑着,“吓唬谁呢,不就几句。
你真以为公安同志那么闲,为了几句话就跑乡下来。”
“原来这样,婶子倒是提醒我了,确实,一点小事找公安划不来。”
话音一落,“啪啪”两巴掌, 李杏花两边脸迅速红肿。
这两巴掌来得突然,周围吃瓜群众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戴雨燕会打人,还打的如此重,看看李杏花肿成猪头的脸就知道。
话说,两巴掌,真能把人打成这样?
这得多大力气。
戴雨燕在他们大队,学历高,脾气好是出了名的。
不管见谁,都会笑眯眯打招呼,叔叔婶子的叫。
后面有了工作,进了城,她也从不高傲。
这次忽然生气,众人一时被镇住。
舌尖抵到后槽牙,发现有两颗松动,捂着脸坐在地上的李杏花再也忍不住。
利落的站起身,张开五指,那缝隙里不少污垢的指甲就要往戴雨燕脸上招呼。
可惜,还没近身,就被一脚踹开。
“婶子,告诉我,刚才那话谁告诉你的。”
她眸中含笑,声音温和,然而脚下却捻着自己的手。
李杏花疼得满身大汗,依旧嘴硬。
“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公安局告你打人。
我要去公社举报大队长,纵容女儿欺负队员。”
嘴真够硬。
“我陪婶子一程吧。”
戴雨燕挪开脚,把她拉起来,扶着李杏花的胳膊就要出村。
心里有鬼的李杏花当然不敢去,她转身就想跑。
被戴雨燕拽住衣领又提回来,“婶子跑什”
一句话没说完,得到消息的王桂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李杏花!你个老贱人居然敢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