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叔，您在这里上班？”
“是啊，你们遇到麻烦了吗？”
田甜嘟着嘴，刚想跟来人告这老头一状，被戴雨燕用力捏了一下手臂。
“我们想进去跟你们厂里的销售科谈事。”
梁弘不动声色的打量戴雨燕一眼，“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他把两人带到销售科门口，“这里就是了，你们去谈工作，结束了来找梁叔说说话，我在宣传科。”
“叔，多谢，我中午请你吃饭。”
梁弘笑着摆手，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成衣厂的销售主任，是个中年地中海男人，看上去像个职场老油条，其实很没有架子。
得知他们的目的，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她们身份。
“你们真是供销社采购？”
他还第一次见供销社大批采购瑕疵品。
“您可以打电话确认。”
“你们打算怎么个收购法，我们厂里近几年挤压瑕疵品不少”
“先去仓库看看东西。”她谨慎道。
可别到时候，买回去一对破布。
说走就走，郭丘带着两人来到仓库，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霉味迎面扑来。
也不知道多久没通风了。
她蹲下身子捡起几件衣服看了看，大多数都是版型做坏了。
还有的是上面沾染除不掉的污渍。
质量方面没得说，对乡下人来说，难得的好东西。
“一件三快五，我们全要。”
郭丘笑了，“姑娘，口气别这么大，近一千件瑕疵品，你们全要？”
一个小小的县城，说什么大话呢。
“是，只要价格合适，我们全要。”
见他还有话要说，戴雨燕先一步开口，“采购事宜我全权负责，您现在跟我们主任打电话确认，得到的答案也一样。”
好，就算他们全要，但
“三块五太低，再加点。”
戴雨燕放松身体，双手交叉靠在椅子背后，“可以加价，但质量方面可能得有要求了。”
这些衣服，都是挤压了好几年的瑕疵品。
戴雨燕敢肯定，里面被老鼠祸害的，发霉的更不在少数。
果然，她这话一出口，郭丘犹豫了。
瑕疵品他们都当废布料处理，安置点条件不好，二次损坏的肯定不少。
“我们厂里的衣服质量很好，供销社一件新的十三块钱呢。”
“可它们是瑕疵品啊郭主任，瑕疵品只有放在仓库里发烂的唯一途径。你们不可能用它来给厂子里搞创收。”
更不能私自拿去卖。
现在各厂的瑕疵品，就算烂了都不能私自卖。
那样就成了倒卖国家物资。
只有供销社有这个权利。
回到办公室，郭丘还想争取点，“三块五太低了。”
“那就三块六。”戴雨燕干脆。
郭丘噎住，还想再加点，被戴雨燕抢话，“不能再加了，郭主任，我们供销社也需要创收。”
不能让供销社一点利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