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戴老头没去上工,他在编背篓,现在可以上山了。
家里两个背篓不太够用,最起码一人得轮一个。
瞅见从后院出来的孙女,他难得说不出完整话。“你你翻墙?”
戴雨燕笑着不说话,他们家虽然住村边上,但门口也对着大路,她扛着只羊走大门,被人看见咋整。
“爷,先别干了,好东西,好东西”
见她这样,戴老头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有心说两句,最后只能化成气叹出来。
能说什么,孩子想吃点好的,他们没本事弄来,还不让人家自己搞。
来到后院,他第一眼就看到一头死透了的羊肚子上那个大洞。
石头还在里面。
“用石头就这么打死了?”
“嗯啊。”
戴老头:
他孙女这本事,不是想学就能学到的。
“爷来剥皮。”
剥完整,加上上次那个小点的,合起来能拼个羊皮褥子,那玩意,暖和。
“嗯嗯,晚上我们就吃羊肉。”
清汤,红焖,手抓,爆炒
嘶溜口水要下来。
晚饭依旧丰盛,一道手抓,一道爆炒,一只兔子,菌菇汤,两个青菜堪比过年。
王桂芳已经不想说话了。
拿起肋排就是啃。
戴雨邦抚着肚子感叹,“姐,你结婚我肯定能一夜瘦十斤。”
不是伤心的,是饿的。
“别贫嘴了,把门口篮子里那两只腿给二爷爷家送过去。”戴雨燕踹了他一脚。
戴为民家今晚的饭也不错。
吴氏炖了一只兔子一条鱼,给大家香迷糊。
“燕子妹妹这本事,真让人羡慕。”
“雨珠刚才说的话 ,你们谁也别出去说,让我知道,就从家里滚出去。”戴为民环视一圈众人。
几个小辈连连保证。
“放心吧爷爷,我们肯定不说。”
大家都穷的时候,一个大队自然能和平共处。
但如果有一家的生活水平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心里的恶自然就放大。
“还有你们几个的娘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晓得不。”
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小辈,是女眷而避嫌,该说就说,该骂就骂。
几个儿媳孙媳也保证不到娘家乱说。
戴雨邦带着两个羊腿偷摸上门时,他二爷爷就在给家里众人上课。
“二爷,开会呢。”
“邦子,你小子怎么来了?”大堂哥戴雨常偷偷抹了一把虚汗,连忙出去迎人。
他爷真能说,这点话反反复复半个小时了。
邦子,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戴雨邦的心情都不咋美妙。
好像他是鞋帮子。
他也不明白,在自家,都被叫老三。
一出家门,堂哥堂弟们,叔叔伯伯婶子们,总喜欢喊他邦子。
“进去说。”
二爷爷家两边都有邻居,他还没有缺心眼到在院子里嚷嚷。
“坐,吃了吗。”戴大伯母端了一碗糖水放在他面前。
“吃了呢,我姐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说着把手里提的篮子放在方桌上,大堂哥手快的掀开上面的帘子笑道。
“什么呀,值得天黑”
他说不下去了,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个收拾干净的羊腿。
戴为民也骇了一跳。
“这是干什么,拿回去你们自己吃。”
雨珠说她姐打死一只羊,全家人都清楚,但也没对那只羊有想法。
孙女什么本事他们比谁都清楚,看到活的羊连靠近都做不到。
“我可不敢,我姐会揍死我,你知道她的力气很大。”
把羊腿往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