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孙家……怕是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儿子面前……服软。
……
孙文韬闻言只是躬身一拜。
“父亲言重了。”
“孩儿，只是尽了本分。”
孙军看着他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他挥了挥手。
“行了。”
“别整这些虚的。”
他盯着孙文韬的眼睛，问道。
“你怎么看……那个姓白的？”
……
孙文韬闻言，沉吟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瑞智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疾不徐。
“回禀父亲。”
“以孩儿观之……”
“此人虽是魔道中人，行事乖张，有魔之跋扈。”
“但……”
“——其傲上而不辱下，欺强而不凌弱。”
他回想着之前在贫民窟，所看到的那一幕。
“观其言，察其行。”
“孩儿，有一个……大胆的断言。”
他抬起头，直视着孙军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人……”
“——其志，似有推翻我千荒界‘四等人制’之风！”
……
“什么玩意儿？”
孙军被他这套文绉绉的口气，说得一阵头大！
他最烦的就是自己这个儿子，这点！
明明是个武将世家，偏偏要去学人家，当什么……儒将！
当初千方百计送他去书院，是想让他学点兵法，回来开疆拓土的。
结果……
整天之乎者也！
“推翻？他怎么推翻？！”
孙文韬不急不缓，分析道。
“其一，传闻这位新界主，本身便出身于……放逐区。”
“此乃根源。”
“其二，他初来乍到，不去四大家族的任何一处，偏偏第一个落脚点，选在了……万宝星的贫民窟。”
“此乃态度。”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孙文韬眼神，微微一凝。
“父亲，您仔细回想一下。”
“您身为元婴巅峰，神魂何其强大？怎么可能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差点失了智？”
“除非……”
“——是那位玄幽真仙，故意为之！”
“他，就是要用真仙威压，引诱您主动出手！”
“然后他便有了正当的理由，将我们孙家，甚至所有反对势力……”
“——一网打尽！”
……
孙军闻言，浑身一震！
他回想起当时，自己那不受控制的怒火……
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没错！
太不对劲了！
自己差点就……上了那老魔的当！
但是！
孙军不屑地冷哼一声！
“就算如此！”
“他身为界主！本身就是一等人之上，那至高无上的一等！”
“他不维护这等级制度，难道……还要搞什么，众生平等不成？！”
孙军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气。
他一巴掌，拍在孙文韬的后脑勺上！
骂道！
“你这个书呆子！”
“在书院学了那么多年的权谋之术！看问题还没你老子我，看得透彻！”
“这世道，从来都是人吃人！”
“他不过是想，换一批吃人的人罢了！”
……
孙文韬被拍得一个趔趄。
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是，是。”
“父亲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