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紧闭，仿佛陷入永恒的思考。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一瞬，还是一个纪元。
终于！
大道之音，平息了。
整个宇宙，都听到一声无法用任何音节来描述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喜，不悲。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七界所有生灵，包括那七位仙主魔主，全都身不由己地，对着那天道巨脸。
深深地……躬下了身！
那声音无法描述，但所有人都清淅地明白它的意思。
只有一个字。
“善！”
大道之音，响彻九天！！
话音落下，那张苍茫的巨脸缓缓隐去，天道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天……天道认可了？！”
洛忘机猛然一惊，脸上充满颠复认知的骇然！
“这……这是传说中上古之时，身具大功德之人发下宏愿时，才会出现的‘天道为证，万古为鉴’之景啊！”
而随着天道回应誓言。
那片虚无裂缝之中，那亿万道漆黑锁链，仿佛受到天道意志的敕令！
哗啦啦啦啦啦——！！！！
它们不再退缩，不再挣扎！
而是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主动疯狂地，朝着白非凡的体内，奔涌而去！
白非凡来者不拒，张开双臂。
任由那些代表着无尽罪业的锁链，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随着第一道锁链融入身体。
一条漆黑如墨、充满灭绝与封印气息的诡异罪纹。
瞬间从他的手腕蔓延开来，缠绕在他手臂上！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锁链涌入得越多，他身上的黑色罪纹便越密集！
很快，那些罪纹便爬满他的四肢、胸膛，甚至蔓延到他的脸颊！
让他那原本神圣宝相的身躯，看起来竟有几分妖异与可怖！
然而！
锁链，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那是积攒万年的罪孽！
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很快！
白非凡的身体，便已达到饱和！
他那刚刚重塑的肉身，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他那不朽道基，甚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够了！小辈！快停下！你会死的！”
瑶光仙主声音中，带上一丝不忍。
“放弃吧！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有不知名的真仙，也忍不住出声劝道。
“哈哈哈！看到了吗？！”
莫寻欢再次发出刺耳的嘲讽！
“这就是你螳臂当车，妄图以一己之力撼天的下场！”
“愚不可及！”
……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白非凡，竟是真的……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具布满裂痕，随时都会崩溃的身躯。
他低声喃喃。
“是啊……”
“你们……说得对。”
“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渺小的。”
就在莫寻欢脸上笑意，愈发浓郁。
就在夜凝霜、玄幽老祖等人，心头一紧的瞬间。
白非凡却又是话锋一转。
他抬头，目光穿透时空。
轻声，低语。
那声音，充满疲惫。
“所以……”
“如果，你也曾仰望星空，却得知永世不得飞升……”
“如果，你也曾心怀壮志，却被这天道封印，磨灭所有棱角……”
“如果，你也心有……不甘……”
他缓缓对着自己的身前，伸出手。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