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道:“此楼藏书虽不敢称天下之最,却也函盖古今,先生可在此随意阅览。”
徐青点头致谢,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楼内宽敞明亮,一排排竹简整齐地摆放在木质书架上,书架高达丈馀,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竹简上的字迹清淅可见,有的墨迹早已泛黄,却依旧透着历史的厚重。
伏念将他带到此处后,便悄然离去,只留下徐青一人在书海中徜徉。
徐青看着空无一人的藏书楼,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倒是对我颇为信任。”
他随手取下一卷竹简,坐在窗边的案前细细翻阅,至于能否从中发现秘密,他并未强求,只当是随缘。
如此,又过去数日。
在儒家小圣贤庄阅览了一番群书之后,徐青终于启程离开桑海。
与来时不同,回去时他子然一身,无需顾及旁人,行程可快可慢,自在随心o
途中,他听闻了一则消息,儒家圣地小圣贤庄公开赞扬齐王田建前往秦国缔结盟约的举动,称其为“利国利民的善举”,随着小圣贤庄的表态,民间儒生的非议之声也渐渐平息。
待徐青回到临淄时,齐王田建已然启程前往秦国。
这是田建第一次离开齐国,却不知此次西行,只是他命运转折的开端,他永远不会想到,下一次踏入咸阳时,齐国早已灭亡,不复存在。
徐青对此并无太多感触,他本就没有什么家国情怀,回到临淄后,便径直住入后胜的相府,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齐王离开后,后胜瞬间忙碌起来,需代替田建主持齐国的一应政务。
虽只是暂时掌权,后胜却不愿放过这个敛财的机会,整日忙着搜刮财富,全然不顾国家安危。
在旁人眼中,后胜是祸国殃民的奸佞之辈,但徐青对此毫不在意,他所在意的,不过是后胜的权势能为自己带来多少好处。
然而,盯上后胜的并非只有徐青一人。
这日,徐青在府中巡查时,注意到一名新来的门客。
他添加后胜麾下的时间虽不长,却凭借独特的能力成为后胜的亲信,如今更是代替后胜管理府中诸多门客,在门客中颇具威望。
“你是新来的门客?”徐青走到那名年轻人面前,轻声问道。
年轻人看上去相貌平平,穿着一身青色布衣,听到徐青的声音,连忙躬身行礼:“见过青先生。”
他入府不过数日,却早已听闻,这位看似儒雅的中年人,是府中万万不能招惹的存在。
“不必多礼,我只是想与你聊聊。”徐青的语气温和,目光却始终落在年轻人身上,“比如,你在府中生活是否习惯?对相国大人有何看法?”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里的生活,与罗网相比,哪个更好?”
“罗网”二字一出,年轻人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强行恢复平静,强装镇定地问道:“青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徐青神情慵懒,“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臭老鼠,若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也就罢了。”
“既然出现了,你身上的臭味,我大老远就闻到了。”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已被识破,当下不再伪装,猛地朝着徐青扑去。
他的动作极快,手掌成爪,直取徐青的咽喉,心中盘算着,只要制服徐青,再伪造成意外身亡,便能继续在府中潜伏。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徐青时,却突然僵在半空,徐青的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他的手腕,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腕蔓延至全身,他瞬间觉得四肢酥软,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
“年轻人,何必如此急躁?”徐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