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入朝为官,改变不了朝堂的格局,但在心底,对于那些奸佞之臣的属下,自然还是存在几分抵制,若没有必要之事,不和他们交谈,就是他的底线了。
不过,在看到徐青之后,他还是主动迎了上去。
虽然不知徐青这样的高人,为什么要为后胜效力。
但昨天徐青确实是指点了他没错。
排除掉徐青给后胜效力这件事外,伏念对徐青的观感并不差。
“你和荀师叔聊完了?”伏念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
在他看来,徐青是后胜的人,来见荀师叔定是为了官场之事,这般快出来,想必是吃了闭门羹。
“是的。”徐青点头。
“荀师叔素来不喜欢官场之事,你也别往心里去。”伏念急忙安慰,生怕徐青觉得难堪。
“谁说我和荀子聊的是官场之事?”徐青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我和他,聊得挺愉快的。”
伏念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实在想不通,徐青这般后胜摩下之人,能和荀师叔聊些什么?难不成是论道?可徐青看起来年纪轻轻,哪有那般学识?
徐青倒没在意他的疑惑。从一开始,他来儒家就只为送剑,论道?那些钻研学说几十年的老学者都辩不过荀子,他可没自不量力。
至于比武,他与荀子无冤无仇,犯不着动手。
他所求的,不过是让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用上他的剑,好“薅些羊毛”罢了。
如今看着荀子签下剑契,目的已然达成,心里轻松得很。
伏念想要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如先前一般,未曾开口。
而是带着徐青,还有后胜的使者,离开此处,向着小圣贤庄前头而去。
虽说最终荀子拒绝了,但因为伏商同意发声的缘故,后胜交代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后胜的使者,并没有丝毫的逗留,第一时间离开了小圣贤庄,赶回临淄复命。
在这种情况下,某个留下来的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不跟着一起回去吗?”伏念忍不住问。
“我不是主事之人,只是个同行者。”徐青望着庄内错落的屋舍,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来都来了,总得见识见识小圣贤庄的风光,过几天再回去也不迟。”
伏念沉默了片刻,他虽想不通徐青为何要给后胜效力,但徐青昨日指点他剑法的恩情,他记在心里。
这般出尘之人,若是能多交流交流,或许能学到不少东西。
“若是不嫌弃,不如暂时住在庄里?”他发出邀请,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徐青自然不会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剑道馆成了两人常去的地方。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棂,洒在木质的地板上,徐青手持木剑,动作闲庭信步,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挥剑,都透着举重若轻的从容。
伏念起初还带着几分傲气,他少年时就贯通儒家经典,将礼义之道融入剑法,自忖这套剑法放眼天下也是一等一的。
可与徐青交手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不足。
剑招虽规整,却少了几分灵动;内力虽浑厚,却难以收发自如。
“这里该收力,用巧劲卸开敌人的攻击,而非硬抗。”徐青的木剑轻轻点在伏念的手腕上,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伏念恍然大悟,试着调整剑招,果然顺畅了许多。短短几日切磋,他感觉自己的剑道造诣,比过去数年钻研还要精进。
“真是一个奇人!”
剑道馆之中,少年颜路看着压制着自己师兄伏念,却又败而不伤的徐青,不由在心底感慨。
在徐青来小圣贤庄之前,他一直都跟随在师兄伏念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