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咔嚓!
断裂声接连响起,铁条坠落时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庭院里的梧桐叶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徐青手中的剑再度抖动,捆缚在大铁锤手脚之上的铁索,也是募然断裂。
一直等到脱离束缚,获得自由之后,大铁锤方才终于开口:“徐先生————我没护住奔雷剑。”
他的头垂得更低,愧疚像潮水般裹住他,那柄重剑是徐先生所赠,如今却落进了雁春君手里。
“先说好,还能走吗?”徐青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对方手臂上的鞭痕时,明显感觉到大铁锤瑟缩了一下。
“能!”大铁锤猛地抬头,眼里燃着倔强的光,他攥紧拳头,指缝里渗出细血,“只要能拿回奔雷剑,我还能打!”
话音刚落,庭院外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个护卫提着长矛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铠甲上绣着雁春君的银雁纹,长矛尖上的寒芒晃得人眼晕。
“大胆狂徒!敢闯君上府邸救人!”汉子嘶吼着,长矛直刺徐青后心,矛尖划破空气的锐啸格外刺耳。
徐青却象没听见似的,只侧头对大铁锤道:“跟着我,别掉队。
话音落时,他手腕翻转,剑刃往后一撩,铮的一声挡住长矛。
那护卫只觉一股巨力顺着矛杆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矛脱手飞向空中,又哐当砸在铁笼上,震得笼壁嗡嗡作响。
徐青踏前一步,剑刃如流光般划过。
那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割开一道血口,鲜血喷溅在徐青的衣摆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其馀护卫见状,吓得往后缩了缩,却又被身后的人推着往前冲,有人慌慌张张地摸出哨子,“嘀嘀嘀”的哨声在庭院里回荡,这是要去报信了。
“走!”徐青拉着大铁锤,往大厅的方向走。
沿途的护卫要么被他一剑封喉,要么吓得瘫在地上,连兵刃都握不住。
大铁锤跟在后面,看着徐青的背影,只觉得那道身影比任何时候都要可靠,他攥了攥空着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拿回奔雷剑,让雁春君付出代价。
此时的大厅里,歌舞正盛。
舞姬们穿着水绿色的裙摆,腰间系着银铃,旋转时铃音清脆,伴着乐师的琴音绕梁不绝。
雁春君斜倚在榻上,手里端着青铜爵,爵里的美酒泛着琥珀色的光,他眯着眼看着舞姬的腰肢,嘴角勾着轻挑的笑,指尖还随着节奏轻轻敲着榻沿。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碎了厅里的雅致。
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铠甲上的银雁纹沾了尘土,头发也乱得象鸡窝,他“噗通”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君、君上!不好了!大剑士————大剑士被人救走了!”
“你说什么?”雁春君手中的青铜爵哐当砸在地上,酒液洒在织着云纹的地毯上,浸湿了绒毛。
他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意,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那铁笼是加粗的精铁!怎么可能被打开?你们这群废物!”
护卫吓得趴在地上,头埋得更深:“是、是个戴青铜面具的人!他用剑斩开了铁笼,还杀了好多护卫————现在正往大厅来!”
“戴青铜面具?”雁春君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他刚要喊人护驾,就听见厅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那声音越来越近,伴着兵刃落地的当哪声,还有剑风划破空气的锐啸。
“你不用问了,我们已经来了。”来者隔着老远,都听到了雁春君的话语,他给出了回应。
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带着大铁锤一道,缓步向着大厅走来。
途中,诸多护卫先后冲去,向着他发动进攻,想要保护雁春君的安危。
他却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挥动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