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徐青不确定赢政是否会如原着那般莽撞,跑到新郑来没苦硬吃,强行将自身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明明在咸阳就很安全。
而且,那趟新郑之行,其实也没有收获什么东西。
想要邀请韩非和他一道做大事,反而还被韩非给拒绝了。
至于后者,徐青很确定,在如今的天下之间,并没有名为八玲胧的杀手组织o
换言之,玄翦的命运,可能发生了一点点改变。
徐青也曾想过留在新郑静待变局,甚至与那位日后的祖龙一晤,但终究作罢。
他本就不愿卷入那方旋涡。故而除了起初的几次交集,之后便有意与韩非等人疏离,更没有添加流沙的想法。
见赢政一面,又能如何?最多赠其一把剑罢了。
若要谋求利益最大化,恐怕还得护其安然返回咸阳,甚至在加冕大典上助其扫除障碍,彻底掌权,此举必能赢得秦王深厚信任与支持。
然此念终被徐青压下。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其间牵扯之深、水势之猛,绝非他一介专心打铁的铸剑师所能趟过。
一个不慎,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倒不如安守本心,潜藏锋芒,与诸子百家交好,做那江湖侠士的天使投资人,闷头铸剑、安心练级,方为上策。
“没有!”司徒万里斩钉截铁道,“自那场雪衣堡大火后,天泽便如泥牛入海,踪影全无,新郑各方掘地三尺,亦寻他不着!紧接着,便是韩王离奇暴毙!
如今的新郑,早已是乱作一锅沸粥!”
随着司徒万里条理分明的叙述,新郑乱局的脉络在徐青心中逐渐清淅。
他不由暗叹:“韩非啊韩非————你果然还是无法力挽狂澜!”
先前,他只盼天泽能顶住白亦非的滔天怒火。
如今现实却是,天泽深知雪衣堡焚毁,白亦非必以百倍酷烈回敬,干脆藏匿得无影无踪。
如此结局,便是太子、公主两大筹码依旧握在天泽手中,生死不明。
此节与“原着”已然背离,记忆中,弄玉寻得关键蛊母,韩非以此为本,步步为营,虽只够赎回一人,却凭借连环巧局与白亦非的搅扰,最终将两人一并救回。而此番,因为徐青的缘故,弄玉虽也现身雪衣堡,但寻获蛊母的是焰灵姬与百毒王,主动权不在韩非手中,他自然救不得妹妹。
“如此说来,韩王之死————会否是你所为呢,天泽?”徐青思绪电转,又想到天泽身上。
记忆中,韩宇借刀杀人,刺死太子并嫁祸天泽。
天泽亦狠辣回敬,当众刺杀秦国使臣,引爆秦韩邦交争端,迫使韩国处于风口浪尖,这也恰是赢政潜行入韩的契机,他随新任使臣李斯同来。
如今韩国的风暴已然转向,使臣遇害之事恐难再现。
但这丝毫不防碍徐青将天泽列为头号疑凶。
毕竟当年百越惨祸,韩、楚皆是罪魁祸首。而韩国,更是将天泽秘密囚禁十年,脱困之后的天泽,便是纯粹的复仇化身。
纵使那场战火非韩王安亲启,也丝毫不影响天泽对韩国,对韩王刻骨的恨意。
思及此处,徐青沉声道:“太子公主深陷敌手,天泽踪迹缥缈,韩王却骤崩————此意味着韩国非但无力营救人质,连确立新君都后继无人了!不论幕后是谁推波助澜,韩国确是因此陷入内乱之局。”
“然也!”司徒万里拍案赞同,“正因如此,老哥我才如此焦急赶来。此等旋涡,无论是否与你我有关,但凡留下丝毫可查的蛛丝马迹,纵使我等身在南阳,亦难全身而退!所以走为上计!”
徐青深以为然:“老哥所言甚是,那便一道走罢。不知老哥可已思虑周全,下一步往何处去?”
司徒万里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