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随即忍不住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都被团团包围了,还敢大言不惭说送好处?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下一秒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蒋小鱼缓缓弯下腰,将一直拎在手里的黑色防水手提包轻轻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小心,仿佛包里装着什么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
放稳之后,他直起身,脚尖轻轻勾住手提包的提手,猛地一发力——
手提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抛物线,精准落在海盗群前方的大厅中央。
手提包的拉链本就是半开状态,落地的瞬间,巨大的惯性让包口彻底敞开,里面的东西就这么大咧咧的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是一捆捆码放整齐的军用塑性炸药!
每一捆炸药都包裹着防水油纸,表面嵌着微型电子计时器。
淡绿色的数字在昏暗的大厅里不停跳动,一秒一秒倒数,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滴滴”声,如同死神的心跳狠狠砸在每一个海盗的心尖上。
“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惊恐的尖叫,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恐慌。
方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海盗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齐刷刷地往后狂退。
甚至慌不择路间有人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远离那包致命的炸药,生怕下一秒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整包炸药孤零零地躺在大厅中央,绿色的数字不停跳动,催命般的“滴滴”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成了唯一的主旋律。
蒋小鱼看着这群亡命之徒丑态百出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遥控器。
只见蒋小鱼的拇指随意地按在红色起爆键上,在手里慢悠悠地把玩着。
随即操着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去,把你们的老大托马斯叫出来,我要见他。”
大厅里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海盗们面面相觑,脸色惨白如纸,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想跑,炸药正好堵在大厅出口。
想开枪,遥控器牢牢握在蒋小鱼手里。
一旦激怒他,所有人都要同归于尽。
他们只能僵在原地,握着枪的手不停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个裹着白底黑字母头巾的海盗突然跳了出来,操着一口生硬蹩脚的英语,面目狰狞地嘶吼。
“休想!你们这群入侵者!老大是不会见你们的!今天你们死定了!”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可颤抖的尾音早已暴露了内心的恐惧,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蒋小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侧过头,与沈栀意对视了一眼。
仅仅一秒的眼神交汇,两人便完成了无需言语的默契沟通。
蒋小鱼:师姐,该你上场,再加把火。
沈栀意:收到,看我的。
对视结束,蒋小鱼慢悠悠地开口,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语气。
这一次,是故意说给沈栀意听,也说给全场海盗听。
“嗯?有人敢骂咱们?”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惊恐万状的海盗,最终落在大厅角落那几排摆满古董瓷器的博古架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些元青花、清粉彩、宋汝窑,全是托马斯耗费巨资搜集的心头好,也是最能戳中托马斯痛处的软肋。
蒋小鱼咧开嘴,笑得愈发“核善”,扬声对沈栀意吩咐道。
“去,二当家的,你去动手!捡最贵的砸!”
话音未落——
沈栀意清脆地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收起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