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地传来。
“知道你在计划,知道你在准备,知道你……”她顿了顿,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就是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向羽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手臂慢慢收紧,小心翼翼地把她圈进怀里,力道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有点哑。
“沈栀意,”他一字一顿,郑重其事,“我现在告诉你。”
到了第二天傍晚,向羽没有再犯任何错误。
他提前跟武钢请了假,准时在17点30分结束训练,准时在18点整,牵着沈栀意的手走到营区东侧的小海湾。
夕阳正悬在海平面上,把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海浪泛着金光,轻轻拍打着沙滩。
沈栀意抬头看他,眼里映着漫天霞光,亮晶晶的。
“沈栀意。”向羽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格外认真。
“嗯。”沈栀意应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
“我以前觉得,活着就是完成任务,就是尽一个军人的本分。”
向羽看着她的眼睛,语速很慢,慢得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夕阳。
“训练、执行任务、保家卫国,把自己最后一滴热血撒向大海,这就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
后来遇见你,我才知道,活着还有别的意义。”
沈栀意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你救我那次,”向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回忆的质感。
“我在昏迷里其实有意识,我能听见你说话,能感觉到你哭,能知道你守了我多久。”
他的手指收紧,攥住了她的手。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活下来,我一定要做一件事。一件比完成任何任务都重要的事。”
沈栀意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向羽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沈栀意,这片海,你喜欢吗?”
沈栀意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喜欢。”
“那落日呢?”
“喜欢。”
“那我呢?”向羽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像是盛着整片晚霞。
沈栀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两人紧握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爱。”
向羽笑了,那是一种极淡极温柔的笑,在夕阳的映照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地问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
“那你愿不愿意,以后的每一个日落,都跟我一起看?愿不愿意,往后余生,都跟我一起,守着这片海,守着彼此?”
这句话比他原本准备的那句,多了几分郑重,多了几分恳切,却依旧带着他独有的、笨拙的浪漫。
沈栀意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
她说,“向羽,我愿意。”
向羽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松开她的手,手伸进常服裤兜,摸出一个被体温捂得温热的棕红色皮质小盒子。
随即单膝下跪,然后打开盒子。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恰好落在盒子里的钻戒上。
那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主钻,周围镶着一圈细碎的蓝钻。
在暮色里折射出璀璨的火彩,像是把整个落日的余晖,都锁在了戒托里。
沈栀意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时间忘了哭。
她知道向羽有准备,却没想到是这种级别的“准备”。
“这……”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惊得语塞。
“我所有的津贴、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