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慢了下来带着一种静谧而温柔的质感。
袁野已经行动起来。
只见他动作利落地将那把椅子拉到病房门口,正对着走廊的方向坐下。
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门外走廊的动静。
那姿态,不像是在病房守候,更像是在执行一项至关重要的警戒任务,沉稳、专注,不容任何纰漏。
他成了一尊无形的门神,将病房内外悄然隔开,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沈栀意则轻轻走回床边的椅子旁,重新坐下。
她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平息着内心因为坦白和计划重启而翻涌的情绪。
然后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握住了向羽放在被子外的手。
他的手比她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凉,皮肤下的温度微弱而稳定,像冬夜里残存的一点星火。
她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他的手背,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他冰凉的手背和指节,试图传递过去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沈栀意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握着,目光流连在向羽沉睡的脸上,描摹着他熟悉的眉眼、鼻梁、嘴唇的轮廓。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无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向羽,向羽,向羽……
时间,在这无声的守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夕阳的影子在地板上缓慢地拉长、变形,从金黄渐渐染上橘红。
走廊里偶尔会传来脚步声,或轻或重,有时夹杂着护士推车滚轮的声响,或是其他病房家属低低的交谈。
每当有声音靠近,袁野的耳朵便会几不可察地动一下,目光更加锐利,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凛冽。
有人似乎想靠近这间特护病房,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有事,但看到门口如雕塑般坐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袁野。
以及他冷淡却不容置疑的示意目光,大多都识趣地离开了。
有一次,似乎是一位级别不低的军官模样的中年人走来,穿着笔挺的常服,神色严肃。
袁野起身迎了上去,低声但清晰地交谈了几句,对方看了看病房内紧闭的门最终也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中,袁野没有回头没有询问,只是完美地履行着他的承诺,将一切可能的干扰隔绝在外。
沈栀意偶尔会从与向羽无声的交流中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挺直的背影。
逆着光,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却给人一种无比坚实可靠的感觉。
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涌动,驱散了时空穿越带来的孤寂感和长久守候的冰冷。
在这个对她而言曾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她有了向羽。
现在,又有了袁野这样可以将后背完全托付的战友。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病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两人平稳而轻缓的呼吸声。
沈栀意的,以及病床上向羽依靠设备维持的。
这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张力的宁静。
一边是等待救援的沉睡,一边是屏息凝神的守候与准备。
阿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沈栀意意识中更新进度。
每一次提示,都让沈栀意的心跳微微加速一些。
不是紧张,而是越来越清晰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距离那个决定性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夕阳终于沉下了大半,天空染上了瑰丽的紫红与橙黄,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病房内的光线变得昏暗,袁野起身,无声地按亮了柔和的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芒洒在向羽的脸上,冲淡了几分苍白。
他没有打扰沈栀意,又坐回了原位,继续他的警戒。
沈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