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墙,挡住了所有闻讯赶来、试图了解情况或调查行动细节的相关部门人员。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拿着公文包的调查员挤开人群,走到袁野面前,亮出证件。
“我是国家安全局的,需要向你们了解一下渔码头行动的具体细节,以及向羽同志的受伤情况。”
袁野挡在他面前,身形挺拔,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只见他的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行动细节属于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伤员现在正在抢救,队长需要安静。有什么问题等我们队长脱离危险再说。现在,请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名调查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毒蝎站在袁野旁边,抱着手臂,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仿佛只要对方再往前一步他就会立刻出手。
鲸鲨则负责与院方沟通,他找到icu的主任,再三强调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进入病房。
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治疗,确保向羽能在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里接受救治。
众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股混合着悲痛、愤怒与不甘的劲。
他们刚刚打赢了一场硬仗,挫败了境外势力的渗透阴谋,夺回了国家的核心机密,守住了渔码头的防线。
可这场胜利的代价,却是他们的队长生死未卜,命悬一线。
这种胜利,苦涩得让人难以承受。
他们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守住这扇门,给向羽争取一个最好的治疗环境,然后……
盼着他能撑过来。
必须撑过来。
没有他,斩影小队就不完整了。
深夜11点30分。
icu的护士长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护士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只见她的目光扫过走廊里或坐或立却同样神情紧绷的军人们,最终落在了最前面的沈栀意身上。
“家属可以进去探视十分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职业性的冷静。
“只能一个人进去,穿好防护服,保持安静,不要触碰病人身上的任何管线,有任何情况及时叫我们。”
沈栀意僵直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
只见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护士长。
那双死寂了一整天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亮光,像濒死的星火,微弱却执着地燃烧着。
在护士的指导下,她穿上了一身蓝色的无菌防护服,戴上了帽子、口罩和鞋套。
宽大的防护服包裹住她单薄的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恐惧、希冀、哀求、决绝,像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让人不敢直视。
厚重的玻璃门无声地滑开。
沈栀意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各种仪器规律的、冰冷的“滴滴”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空气里弥漫着比外面更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药味,呛得她鼻子发酸。
天花板上的无影灯亮得晃眼,将整个病房照得纤毫毕现。
向羽躺在病床中央,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被子,露出的手臂上插着好几根管子,连接着旁边的监护仪。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微微起伏。
但那起伏太规律、太机械,缺乏生命本身的鲜活与灵动。
沈栀意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生怕惊扰了他。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向羽露在被子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