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一名敌人颤抖着后退。
这时袁野终于动了。
只是他没有去阻止沈栀意，而是默默捡起一把枪，跟在她侧后方替她清除那些试图从死角偷袭的敌人。
袁野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担忧，但更多的是理解。
他比谁都清楚，向羽就是沈栀意的逆鳞。
触之即死。
原本艰难的战局，在沈栀意暴走之后，瞬间呈现碾压之势。
六名残余的渗透队员，在三分钟内全部变成尸体。
货舱门前，最后一名技术员打扮的敌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我投降！我投降！我知道数据设备的终止密码！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沈栀意走到他面前，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她的眼睛是血红的。
“沈妞妞。”
袁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像一盆冰水浇下。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压低了枪身，随即看着沈栀意那双在此刻犹如地狱修罗索命的眼睛说道。
“向羽还在等你。”
沈栀意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通道那头。
鲸鲨已经完成了紧急处理，向羽胸口的血暂时止住了，但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昏迷不醒。
他还活着。
但每一秒都可能死去。
沈栀意眼中的血红逐渐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颤抖得厉害。
然后收回枪，一把揪起技术员的衣领。
“密码。立刻。”
“是……是‘冰斧1227’！倒计时还有二十秒！输入密码可以暂停自毁，然后拆除引爆装置！”
沈栀意冲进货舱。
倒计时：00:00:19、00:00:18……
她在控制台输入密码。
进度暂停在00:00:17。
她立刻找到引爆装置，用匕首切断主引线，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塑胶炸药块，扔进海里。
设备安全了。
她拔出加密硬盘，紧紧握在手中。
货舱外传来舰炮的轰鸣，是海军巡逻艇赶到了，两艘艇一左一右夹击，击沉了远处试图接应的敌方快艇。
海面上，这场渗透行动的所有残余势力，被彻底肃清。
快艇靠拢渔船，担架被送上来。
鲸鲨和毒蝎小心翼翼地将向羽抬上担架，固定。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胸口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沈栀意跳回快艇，跪在担架旁，握住向羽冰冷的手。
“活着。”她低声说，像是命令，又像是乞求，“向羽，求你，活着。”
向羽没有回应。
直升机重新悬停上空，绳索垂下。
众人带着向羽和加密硬盘，在海军舰艇的掩护下撤离。
快艇向着海岸线全速驶去，后方，那艘伪装渔船开始倾斜、下沉。
海军巡逻艇正在对其进行最后的检查，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线索。
沈栀意一直握着向羽的手，直到直升机舱门关闭，直到医疗兵接过担架开始输血和急救，直到向羽被戴上氧气面罩。
她才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有敌人的。
也有向羽的。
袁野坐在她对面的座椅上，沉默地看着她。
毒蝎和鲸鲨也一言不发。
机舱里只有医疗设备的提示音和引擎的轰鸣。
许久，袁野才开口，声音沙哑。
“他会活下来的。”
沈栀意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最终没有落下来。
沈栀意只是默默的握紧了手中的加密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