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铁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栀意身上。
“岩缝里的应变,不错。引开追兵时的炸药使用,有创意。模拟空中信号误导,很专业。”
这是严铁第一次给出这么详细的正面评价。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们太依赖个人能力。沈栀意去接应向羽时如果秦风那边出事,怎么办?向羽引开追兵时如果被包围,怎么办?”
三人沉默。
“记住,”严铁说,“你们是一个小组。一个人的命,和三个人的命一样重。下次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
“是!”
随着训练推进,队员们身上的军种标签,真的在逐渐淡化。
篝火旁的交流,从最初的“我们陆军如何如何”、“我们海军怎样怎样”,变成了更具体的战术探讨。
王博现在能说出空军侦察机的主要型号和性能参数。
刘江学会了陆军工兵的基础爆破技巧。
而赵凯和孙磊在袁野的“摧残”下,居然也敢在战术讨论时大声发表意见了。
最重要的是,一种属于“戈壁狼”的集体认同感,在悄悄滋生。
有一次夜间拉练,所有人背着三十公斤装备徒步二十公里。
走到后半程,王博的脚伤复发,每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刘江二话不说接过他一半的负重,赵凯和孙磊一左一右架着他走。
袁野走在最前面,嘴里骂骂咧咧“娇气”,但却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大半给王博。
沈栀意和向羽走在队伍最后,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有点像了。”沈栀意轻声说。
“什么?”向羽问。
“狼群。”沈栀意说,“头狼开路,壮年狼护卫,母狼照顾伤者。一个真正的狼群。”
向羽点头,没说话,只是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的肩膀在昨天的训练中拉伤了,一直没完全好。
就在队伍渐入佳境时,严铁带来了新的指令。
那是一个黄昏,训练刚刚结束,所有人瘫在沙地上喘气。
只见严铁走上训练场中央的高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见到他走过来,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下意识紧绷了身体。
在他们看来,严铁的每一次出现不是在颁布难度极高的任务,就是把他们骂得一无是处然后再惩罚他们。
“三天后,”他开门见山,“‘戈壁狼’将与基地的老牌集训队‘战鹰’,展开一场半实战化对抗演练。”
训练场上瞬间安静。
“战鹰”,基地的传奇队伍,成立五年,参加过三次国际联演,两次拿到冠军。
队长赵旭,三十岁,陆军特战旅出身,实战经验丰富到能写一本教科书。
队里全是各军种二十五岁以上的老兵,最小的也比“戈壁狼”平均年龄大五岁。
“演练区域,”严铁展开一张地图。
“戈壁深处的废弃矿区。那里地形复杂,有地上建筑,有地下巷道,有废弃设备,有天然岩洞。是检验你们战术融合成果的绝佳战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战鹰’是基地的王牌。打赢他们,你们才算真正出师。打输——”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消息传开,营地的气氛瞬间变了。
篝火旁不再有轻松的闲聊,取而代之的是压低声音的战术讨论。
帐篷里,手电的光亮到深夜,那是有人在研究矿区的地形图。
沈栀意和向羽趴在沙盘前,对着矿区的详细图纸反复推演。
两人的指尖在图纸上划过,不时低声交换意见。
“主巷道在这里,宽度四米,适合快速机动。”向羽指着一处,“但两侧有多个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