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的金光。
向羽和秦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他们都清楚,这场集训有多严苛残酷。
可对沈栀意和袁野这两个天生的战士来说这里哪里是什么牢笼,分明是一片任他们撒欢的大荒野。
他们俩就像两匹被关进马厩太久的野马,终于挣脱了束缚,能在这片天地里肆意奔跑。
下午两点,补给点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个半地下式的混凝土掩体,门已经开了。
里面堆着十几个密封箱,箱子上印着清晰的标识,药品、电池、通讯器材,一应俱全。
沈栀意和向羽带队迅速搬运物资,动作麻利得很。
袁野和秦风则守在外面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天空越来越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风又开始变大,卷起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抓紧时间。”向羽看了眼腕表,眉头微皱,“沙暴要来了。”
最后一箱物资装上车时,远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道移动的、浑浊的黄墙。
那是沙暴的前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这边推进,气势汹汹像是要吞噬整片戈壁。
“上车!快!”沈栀意跳上驾驶座,一把抓起对讲机大喊。
车队立刻掉头,朝着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沙暴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开出不到五公里,能见度就骤降到不足十米。
狂风卷着沙石,像无数子弹般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令人心悸的“啪啪”声。
雨刷器已经完全不管用了,玻璃很快被糊上一层厚厚的泥沙,前方的路变得模糊不清。
沈栀意不得不把车速降到二十公里以下,即便这样她还是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靠右。”向羽紧盯着窗外,声音沉稳,“右边有车辙印,跟着印子走。”
沈栀意点头,努力辨认着地面上模糊的痕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方向盘。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经过一处松软的沙地时,车头突然一沉,右前轮毫无征兆地陷进了一个被风沙掩埋的沙坑。
“该死!”沈栀意猛踩油门,可车轮只是在沙坑里空转,溅起大片的沙尘,车身反而越陷越深。
后面两辆车也赶紧停下,王博跑过来查看情况,急得满头大汗。
“栀意,用拖车绳!我们拉你出来!”
可沙暴已经大到人站不稳的地步。
狂风裹挟着沙石,打得人睁不开眼,连站都站不稳。
王博刚把拖车绳拿出来,一阵强风就呼啸而过,直接把他吹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先上车!”向羽吼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变形,“等风小点再说!”
所有人都退回了车里。
车厢外,风沙的咆哮声像无数野兽在嚎叫,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车厢内,空气沉闷而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沈栀意尝试用通讯器联系基地,但耳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显然沙暴干扰了信号,通讯彻底中断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腕表上的指针指向三点十分。
按照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走完返程的一半了。
可车还陷在沙坑里,通讯中断,能见度为零。
他们就像被困在茫茫大海里的孤舟,孤立无援。
“不能等了。”向羽突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
“沙暴一时半会儿不会停!我们必须徒步走回去。”
话音刚落,沈栀意和袁野就同时响应。
“我同意。”沈栀意立刻点头,眼神锐利,“困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徒步虽然危险,但至少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