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预选赛全部结束。
晋级决赛的名单公布:向羽,沈栀意。
全营沸腾,但两个当事人却异常平静。
决赛前夜,月光很亮。
沈栀意出现在了训练场西侧的攀岩墙下,而向羽已经在等着了。
只见他背靠着岩壁仰头看着月亮,听见脚步声,转过头。
“来了?”
“来了。”沈栀意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丢给他。
向羽接住,是一个战术指虎,金属材质,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向羽的手指摩挲过那两个字母,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我自己磨的。”沈栀意说,“虽然不记得以前会不会,但手好像记得怎么用锉刀。”
向羽抬眼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里面闪着一种他熟悉的狡黠的光。
那是沈栀意要干“坏事”前特有的眼神。
“明天决赛,”沈栀意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的传进了向羽的耳朵里。
“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向羽没问是什么惊喜,他只是看着手里的指虎,看着那两个字母然后轻轻颔首。
“拭目以待。”他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但沈栀意看见了。
她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一种熟悉的、温暖的感觉涌上来。
好像以前他也这样对她笑过,在她说要做什么出格事的时候,不阻止,不质疑,只是说“拭目以待”。
“你不怕我把你打趴下?”沈栀意故意问,带着调侃的说道。
“怕。”向羽居然承认了,“但更期待。”
沈栀意愣住了。这个回答,太直白了,太不像向羽。
“为什么?”她问。
向羽沉默了很久,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像一条银色的河。
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一波一波,永恒不息。
“因为”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因为我想看看现在的你,到底有多强。”
这句话就像钥匙,打开了沈栀意心里某个锁着的房间。
她忽然明白了这些天的比赛,向羽一直在观察她,不是在观察对手是在观察一个正在苏醒的沈栀意。
他在等她回来,等她完整地回来。
沈栀意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她深吸一口气后把那股情绪压下去,然后伸出手,“指虎还我。”
向羽递还给她。
沈栀意接过,没有收进口袋而是握住他的手,把指虎塞回他掌心。
“送你的。明天戴着。”
向羽的手指收紧,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但心里是暖的。
“好。”他说。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岩壁上,两个影子挨得很近几乎融为一体。
最后,沈栀意先开口,“我回去了。”
“嗯。”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向羽。”
“嗯?”
“不管怎样”她顿了顿,“谢谢你。”
谢谢你的等待,谢谢你的信任。
谢谢你在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对待失忆的我时,用这种方式帮我找回自己。
向羽听懂了,但他点点头没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沈栀意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向羽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枚战术指虎。月光下,金属表面的刻痕清晰可见。
羽和意。
他想起以前,沈栀意总喜欢在各种东西上刻这两个字母。
她说这是“专属标记”,有了这个,就知道他向羽是谁的人了。
后来她受伤失忆,这些标记都成了他一个人的秘密。
但现在她又刻了,用不记得的手刻下了记得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