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彼此还是那个傻逼’的方式。”
沈栀意忍不住笑了。
这话听起来确实像自己会说的,随性直接还带点无厘头的疯癫。
“他”她犹豫了一下,“他在海军待了这么久,是因为我吗?”
向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走出了防风林,前面就是训练场的铁丝网围栏。
下午的训练还没开始,场地上空无一人,只有器械在阳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是。”向羽终于说,声音很平。
“你昏迷的时候,袁野打电话知道后就过来了。
之后我们俩一起,请着袁爷爷一起去找张老医生出山救你。
等你醒后,他申请延长交流时间,王敬之批了,但只给了一个月。”
沈栀意攥紧了衣角。
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粗糙的触感提醒她这是真实的。
一个月,四十七天,他在自己跟前插科打诨,买橘子糖,陪她做复健,在她记忆闪回时第一个冲过来。
而她,连他是谁都差点忘了。
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从胃里一直冲到鼻腔。
就像是欠了债,又像是被无条件地纯粹友谊包围着两种感觉搅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我想”她停下脚步,看着训练场上那些器械,“我想加大训练量。”
向羽转头看她。
“身体记得比大脑快。”沈栀意继续说,声音逐渐坚定。
“既然肌肉记忆能唤醒动作,那更多的训练、更熟悉的场景,也许能唤醒更多。我想我想快点想起来。”
想起来我是谁。
想起来我和他们的过往。
想起来那个会叫他“大总管”、会做专属动作、会为了战友拼命的沈栀意,到底是什么样子。
向羽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清澈而坚定,里面有种他熟悉的东西。
那种一旦决定了就九头牛拉不回来的倔强,和从前一模一样。
“训练可以加。”向羽说,“但要有条件。”
沈栀意点头,“你说。”
“第一,每天训练时间不超过六小时,包括基础体能。”向羽的声音很稳,像在宣布军规。
“第二,有任何头晕、恶心、头痛,立即停止。第三”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无论多苦,不能硬撑。累了就说,疼了就停。”
沈栀意想反驳,但向羽没给她机会。
“这不是商量,是条件。”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接受,我就给你制定加训计划。不接受,就按现在的进度来。”
两人对视着,训练场的风穿过铁丝网,带着沙土的味道。
远处传来隐约的口号声,是别的班在训练。
沈栀意最终点头,“好。”
向羽似乎松了口气,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伸出手。
“击掌为誓。”
沈栀意看着他摊开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是长期握枪和器械磨出来的。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上去。
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响。
向羽的手很暖,掌心粗糙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实。
“无论何时,”向羽收回手,声音低而清晰,“我都在你身后。”
这话说得很简单,没有修饰,没有夸张。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坚毅的侧脸,看着阳光下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了一角。
“谢谢。”她说。
向羽摇头,“不用谢。走吧,该准备下午的训练了。”
两人并肩走向营房。
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沙地上,两个影子挨得很近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