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蠢到踩中陷阱,副班长怎么会为了救你受伤?现在她躺在里面昏迷不醒,都是你害的!你除了拖后腿还会什么?!”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巴朗心里。
他本就憨直不擅言辞,巨大的愧疚感和李猛毫不留情的指责让他眼眶瞬间红了。
只见他梗着脖子,既痛苦又不服地反驳。
“我不是故意的!那陷阱很隐蔽!我也没想到……副班长她……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你宁愿?你配吗?!”李猛情绪激动地上前一步,伸手推了巴朗一把。
“副班长那样的人,是你这种粗心大意、训练都跟不上趟的人能比的吗?你根本不配被她救!你就是个累赘!”
巴朗被推得踉跄一下,拐杖差点脱手,脚踝的伤处传来剧痛,但更痛的是李猛的话。
他也火了,积压的愧疚委屈和愤怒混杂在一起,让他也失去了冷静。
只见巴朗丢开拐杖,用没受伤的腿站稳,反手也推了回去。
“李猛!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不是累赘!我当时也想着完成任务!意外谁能预料?!”
“意外?就是你不行!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参加这次考核!”
李猛不依不饶,两人从激烈的言语争执,迅速升级为肢体上的推搡拉扯。
李猛嘶吼着“你害了她”,巴朗则红着眼睛拼命反驳“我不是故意的”。
两人在医院的走廊里扭扯在一起,虽然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真正挥拳相向。
但二人那剑拔弩张的样子,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也彻底撕裂了新兵一班内部本就因沈栀意受伤而变得脆弱的气氛。
其他一些同样守在附近或前来探望的新兵,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有人想上前劝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走廊里的空气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两人推搡越发激烈,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时候——
“闭嘴!”
一声并不响亮却带着金属般冰冷质感的低喝,如同惊雷般在走廊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icu的观察窗旁,那个如同雕塑般沉默了一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走到了争执现场。
向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刚才那暗涌的情绪都似乎完全收敛了,只剩下一片冻彻骨髓的冰寒。
但他的目光却如同实质的冰锥,扫过李猛和巴朗。
两人瞬间如同被猛兽盯住的猎物,动作僵住,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背后冷汗涔涔。
向羽没有看他们任何人,只是伸出手动作快得看不清,一把隔开了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两人。
他的手掌如同铁钳,力道大得让李猛和巴朗都感觉手臂一麻,不由自主地分开了。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
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毁天灭地的怒意。
“她躺在里面,拼了命救的,是战友。”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李猛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又扫过巴朗因愧疚和委屈而涨红的脸。
“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像斗败了的野狗一样,互相撕咬,推卸责任,内斗!”
最后两个字,他加重了语气,如同重锤砸下。
李猛和巴朗瞬间噤声,脸色煞白。
他们被向羽话语中那份沉痛到极致的失望和冰冷的怒意彻底震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向羽周身那几乎要将人冻僵的低气压。
向羽没有再说什么,他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他转身,重新走回那扇观察窗前,继续他沉默的、仿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