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向羽平时那副冷冰冰、说话能噎死人的德行,再看看台上这个明媚动人的沈栀意,雷震就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玄幻了。
他实在想不通,沈栀意到底是怎么看上向羽那块又冷又硬的“石头”的?
就凭他格斗厉害?
雷震撇撇嘴,心里那点因为比武惨败而产生的郁闷,似乎又被勾起了一些。
台上的歌曲接近尾声,沈栀意的目光,如同有心灵感应般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宴会厅角落那个安静伫立的身影上。
向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围拢在舞台前。
此刻他只是靠在一根柱子旁,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沈栀意唇边的笑意加深,指尖流淌出的尾音也带上了几分缱绻。
一曲终了,掌声如潮。
沈栀意放下吉他,落落大方地鞠躬致意,然后在众人的喝彩和起哄声中跳下舞台径直走向向羽。
庆功宴在深夜时分散去。
海岛的夜晚,星空低垂,海风带来了远处潮汐的呼吸声。
喧嚣褪去,基地显得格外宁静。
向羽没有回宿舍,他拉着沈栀意的手,避开主要道路,走向了营区后方那片相对僻静的海滩。
月光如银纱般铺洒在细软的沙子上,海浪在远处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白日的训练痕迹犹在,几桶用来进行耐力训练的重力沙桶还孤零零地立在沙滩边缘,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与颁奖时的沉稳、宴会时的安静截然不同,此刻的向羽,仿佛挣脱了所有外在的束缚和伪装。
他紧紧攥着沈栀意的手,手心有些潮湿,步伐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此刻的他带着一种近乎毛头小伙子般的急切,牵着沈栀意的手一直走到海浪刚刚能触及的沙滩边缘才停下。
“栀意,”他转过身,面对着她,声音在寂静的海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拿了第一了。”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胜利的余烬、未曾平息的激动。
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破壳而出的期待。
沈栀意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心中早已被甜蜜和骄傲填满。
但看着向羽这副与平日冰山形象截然相反又带着点笨拙急切的模样,她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时间心底那点调皮的小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
只见她故意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拿就拿了呗,全军第一呢!恭喜恭喜啊!我们向班长最厉害了!”
说着她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拍了拍手,一副纯粹为他高兴但全然不记得其他事情的样子。
向羽见她绝口不提当时的约定,心中那点急切顿时化作了隐隐的焦躁。
他手上微微用力,将沈栀意拉得更近。
向羽迫使她完全正面站在自己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当时说过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执拗,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丝毫闪避。
“在海边,你说!等我拿了第三次全军比武冠军再说。我拿了!现在!我拿了第一!”
他看着她,月光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眼睛,此刻含着笑意,亮晶晶的像极了深海中最珍贵的黑珍珠,倒映着星光和他的身影,漂亮得让他心跳失序。
沈栀意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却还是强忍着笑意,故意歪了歪头。
她做出一副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的样子,甚至还极其做作地伸出手指点了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