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的数据分析和模型推演方法,似乎失去了往日的锐利。
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和错误日志,如同一团乱麻,让他一时难以找到有效的突破口,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理论上的完备,在现实的“不讲道理”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何婷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尝试结合袁野对干扰源的判断和陈博士正在梳理的后台数据,意图快速优化出一套临时的应急抗干扰算法,试图恢复部分通信或稳定核心系统。
然而,思路在极端复杂的现实变量面前屡屡受阻,每一个看似可行的方案,都因为缺少关键参数或无法验证而搁浅。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着全局的沈栀意,悄无声息地挪到何婷婷身边。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混乱的数据流和错误代码,来自未来的记忆让她对这类“古老”系统在极端协议压力下的典型故障模式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她不能直接说出答案,但可以引导。她指着一段特定的数据溢出代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猜测”。
“婷婷,你看这段协议握手失败的记录,像不像是底层通信在极端抢占资源时,优先级仲裁出了问题?
是不是可以尝试暂时强制提升核心指令的协议优先级,哪怕牺牲部分非关键数据的带宽?”
她又看向正在努力梳理数据的陈博士,轻声提醒。
“陈博士,干扰源的频率跳变模式,有没有可能是遵循某种伪随机序列?
如果能把袁野判断的方位和已知的‘野蜂’系列干扰特征库做快速匹配,或许能缩小反向抑制的参数范围?”
她的提示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两盏微弱的指引灯,虽然不能直接照彻前路,却瞬间为焦头烂额的何婷婷和陈博士提供了极具针对性的思考方向。
何婷婷眼中一亮,立刻开始尝试调整协议优先级。
陈博士也迅速调取了相关特征库进行比对。
而现场,向羽在袁野发出指令的同时,已然如同鬼魅般行动起来。
他不需要过多言语,与袁野在以往联合演习中磨练出的默契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袁野负责宏观指挥和判断,向羽则专注于微观环境的勘测与数据支撑。
他利用手持式侦察设备,快速测绘了袁野所指区域的详细地形、高程数据,甚至通过观察天线大致指向和信号衰减模式,进一步佐证了袁野对干扰源类型的判断。
并将这些精准的环境数据,想方设法传回了指挥车,为技术组的反向抑制尝试提供了关键支撑。
就在众人合力应对危机,情况稍显稳定之际,一场小小的意外再次发生。
靠近一片模拟废墟的测试区域,一台因为电磁干扰而失控的、用于模拟弹药投放的小型机械臂。
其固定基座在之前的混乱中可能受到了碰撞,一块沉重的金属配件突然松动。
随即从两米多高的支架上滑落,直直朝着正下方正在紧急处理设备的何婷婷砸去!
“小心!”
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距离何婷婷最近的袁野,眼角余光瞥见那下落的阴影,大脑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一个箭步猛冲过去,右手一把揽住何婷婷的肩膀,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怀里,同时左臂下意识地向上格挡!
“哐当!”
金属配件擦着他的左小臂外侧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手臂传来,他的作训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渗了出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何婷婷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拉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上一股混合着汗水与尘土气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