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一句“注意下盘稳定性”或者“攻击时不要暴露破绽”，只是漠然地站在一边。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目光飘忽不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极其棘手的事情。
李猛揉着酸痛的肩膀站起身，看着沈栀意失神的模样，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敢多问，只能默默地退到一边。
沈栀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场地边缘。
向羽正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参与训练，只是双手抱胸，静静地观察着场上的每一个人。
此刻向羽的目光正看着她的方向，带着一种探究与担忧。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栀意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她不敢去看向羽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与不安。
可越是回避，心底的挣扎就越是剧烈。
她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他，每一次对视，都像是在凌迟着自己的心。
她的眼神太复杂了。向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里面有深深的纠结，有难以言说的挣扎，有藏不住的依恋，还有一丝让他心惊肉跳的……不舍？
那是一种仿佛即将面临生离死别的不舍，带着决绝，带着痛苦，让向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直觉在此刻清晰地告诉他：沈栀意这次反常的根源……很有可能，是关乎他的。
是什么事，能让她如此失态？如此焦虑？甚至流露出一丝决绝般的不舍。
向羽的眸色渐深，如同凝聚的风暴。他必须知道。
他绝不允许任何未知的阴影，笼罩在她身上，更不允许任何可能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的因素存在。
接下来的训练，沈栀意的状态依旧糟糕。
她像是魂不守舍，机械地完成着各项动作，偶尔与队员切磋，也总是带着一种心不在焉的敷衍。
要么是一招制敌，要么是频频走神被对方抓住破绽。
要不是队员们都知道她的实力，又顾忌着她的状态，恐怕她已经“受伤”好几次了。
战士们面面相觑，都能感受到沈栀意的不对劲，却没人敢多问。
终于，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
沈栀意几乎是立刻转身，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队员们说笑打闹，也没有看向羽，只是低着头，快步朝着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的仓促，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向羽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楼道的转角。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今晚，他必须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