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壶的。
然而，预想中的批评并没有到来。
王敬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膀上，又扫过他垂着的脑袋，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
就在袁野心里越来越没底，甚至开始后悔“主动坦白”时，王敬之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就这？”王敬之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波动，却让袁野心里的忐忑更甚。
袁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错愕。
“您……您不生气？我可是提前给蓝军透了信儿，破坏了演练的公平性，您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
“生气？”王敬之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我要是连你这点小动作都看不出来，还当什么教官？”
随即他走到袁野身边，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
“坐吧，跟你好好聊聊。”
袁野愣了愣，还是乖乖地跟着王敬之坐在了长椅上。
海风拂过，带来了远处海浪的声音，也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柔和了些。
“袁野，你脑子活，鬼点子多，反应也快，这是你的优点。”王敬之先开口，语气很平静，没有批评，反而先肯定了他的长处。
“当初同意你来兽营交流，也是看中了你这股‘机灵劲儿’，想让你多学学海军的战术，开阔眼界。”
袁野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那个……”
“你知道就好。”王敬之的语气沉了沉，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你以为你是在帮向羽和沈栀意？是在让演练变得更‘精彩’？其实你是在帮倒忙。
你想过没有，演练的目的是什么？是检验部队的真实水平，发现训练中存在的问题，而不是追求‘表面的精彩’！”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语气里满是严肃。
“你提前透信儿，看似让向羽和沈栀意表现得更出色，却也掩盖了他们的不足。
如果没有你的提醒，他们面对我突然改变的战术，会不会慌？会不会因为预警不足而陷入更大的被动？
这些‘真实的反应’，才是演练中最该暴露、最该改进的地方。
而你，恰恰把这些都掩盖了，也让我无法准确评估他们的真实极限。”
袁野坐在那里，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上的忐忑渐渐变成了深思。
他之前还因为“自己的主意让演练更精彩”而沾沾自喜，此刻听王敬之一说才猛然意识到。
自己所谓的“小聪明”，其实是在违背演练的初衷，甚至可能耽误了向羽和沈栀意的成长。
“我知道你跟沈栀意感情好，想让他们在我面前表现得出色，这份心思没错。”
王敬之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语重心长。
“但，袁野！你要明白，真正的成长，从来都不是靠取巧，不是靠别人放水，更不是靠这种‘走捷径’的小聪明。”
王敬之看着袁野紧绷的侧脸，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和的期许。
“军人的成长，是在一次次极限压力下摔打出来的。这些东西，靠‘透信儿’‘走捷径’，永远学不会。”
说着王敬之拍了拍袁野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
“你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
但越是如此，越要沉下心来！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耽误了你的正路。
回到陆军，收起你那些跳脱，把你在海军这边看到、学到的东西，好好消化，用到正地方。
未来的路还长，想要扛起更重的担子，就得有配得上的实力和心性！明白吗？”
这一番话，如同暮鼓晨钟，重重地敲在袁野的心上。
他之前那些得意和侥幸，在王敬之这坦诚而犀利的点拨下，瞬间消散无踪。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在真正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