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两下，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坎上。
只见他盯着面前站得笔直的三人，特别是沈栀意和袁野，半晌，武钢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
“孩子们，都没事？”
“是！均已安全移交警方和医疗部门！”向羽回答。
“你们……谁挂彩了？”他的目光扫过三人。
“报告！没有！”三人异口同声，回答得干净利落。
武钢点了点头，身体靠回椅背，目光最终落在袁野身上。“袁野同志，陆军的兵，够野。不错。”
武钢的夸赞听起来也像是一句评价，带着军人之间特有的认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最后武钢看向向羽和沈栀意，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报告留下。人没事就好。但是——”只听武钢话锋一转。
“你们三个，尤其是你，沈栀意！还有你找来的这个‘帮手’！”他瞥了一眼袁野，“手段够狠！下手太黑！这是海军陆战队，不是你们撒野泄愤的擂台！功是功，过是过，纪律就是纪律！都给我牢牢刻在脑子里！听见没有！”
“是！！”向羽和沈栀意挺胸应答，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他们明白武钢这番话已是极大的包容。
“都出去吧！详细报告，明天一早交到我桌上。”武钢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麻烦似的。
“是！”向羽和沈栀意敬礼。
袁野也再次敬礼，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说道，“首长，那我告辞了。”
走出武钢的办公室后，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口气。武钢的压迫感远比面对那群歹徒要来得更直接，更让人心悸。
袁野夸张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嚯！你们这总教官，名不虚传啊，气场够吓人的。比我们旅长还瘆人。”
沈栀意没好气地怼他，“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下手的时候没见你手软。”
“那能一样吗？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袁野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就得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送送我？”
三人来到营区门口。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袁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栀意，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
“行了，别送了。我该回去了，就两天假，得回去陪陪老爷子，不然他又得念叨我没良心了。”
他这话是对着沈栀意说的，语气里是外人难以理解的亲昵和默契。
只有沈栀意认识那位曾经驰骋沙场、如今慈祥又倔强的老红军爷爷，也只有她懂得袁野对爷爷那份深沉的感情。
向羽站在一旁，他能感觉到袁野和沈栀意之间那种超越寻常战友近乎家人的深厚羁绊，那不是他能插足的氛围。
只见他只是对袁野点了点头，“一路顺风。”
袁野也对他点点头，算是告别，随即又对沈栀意笑道。
“回头没事去我家看看老头，他肯定又想你了。过年要是方便，就来看他，他准给你个大大红包。”
“知道了，啰嗦。快滚吧。”沈栀意语气嫌弃，眼里却带着暖意。
袁野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向羽的肩膀，又对沈栀意挥挥手，随即利落地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洒脱不羁，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送走袁野，沈栀意和向羽并肩往回走，准备回班里，却不想二人刚走进连队宿舍区，两个身影就咋咋呼呼地围了上来。
“哎哟喂！咱们班的金童玉女回来啦？！”嗓门大大的王博第一个冲上来，挤眉弄眼地看着并排走来的向羽和沈栀意。
“你俩可以啊，单独行动都不带上我们啦～”
旁边，心思活络的刘江，脸上带着了然的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