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手工围巾时，他明显怔住了。
虽然这条围巾，就算是围巾，一边长一边短，一面厚一面薄，甚至侧面的边上还有没有勾进去的线头。
但在向羽眼里，这条围巾就是很好看，很好，很好看。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围巾的纹理，动作异常轻柔。
就像是在抚摸婴儿的肌肤一般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自己一个用力，这条围巾就会碎掉。
尽管这条围巾确实很容易坏掉，但在向羽看来，是堪比太上老君的捆仙绳还要结实珍贵的礼物。
“你自己织的？”向羽低着头一边看着盒子里的围巾一边问道，此刻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沈栀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可能织得不是很好，但应该很暖和。”
向羽沉默地看着围巾，良久才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着她。“很好，我很喜欢。”
虽然向羽的话依旧简洁，但沈栀意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真挚。
在未来的时空里，她见过他收到这条围巾时的表情，与此刻如出一辙。那是一种被深深触动却又不知如何表达的复杂情绪。
“你快试试看，合不合适？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你织的呢，别人都没有这待遇！”沈栀意催促他试戴一下。
向羽点点头，仔细地将这条短短的围巾围在脖子上。
深灰色衬得他的面部轮廓更加分明，在暖光灯的照耀下，他刚硬的眉眼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很暖和。”他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的边缘。
尽管这条围巾堪堪能圈住向羽的脖子一圈，但显然是短了，可向羽却觉得正正好好，因为不用再多绕几圈，他认为这是沈栀意特意而为之的杰作。
这样一戴多省事，省的他还要戴好几圈，还是沈栀意的手艺好，一下子省了他好多麻烦事。
而看着向羽戴着围巾的样子，沈栀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这条围巾会陪伴他度过许多个寒冬，直到织线都磨薄了也不舍得换。
而现在，这个时刻提前到来了。
吃完面，两人并肩走出面馆。寒风依旧凛冽，但向羽颈间的围巾为他抵挡了不少寒意。
“接下来想去哪儿？”向羽问，他的声音在围巾的包裹下显得有些闷。
沈栀意想了想，“就在附近走走吧，反正时间还早。”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偶尔交谈几句。大多是沈栀意在说，向羽在听，但他听得很专注，时不时点头或简短回应。
走到一个街心公园时，沈栀意提议进去坐坐。
公园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他们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长椅坐下。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珍贵。
沈栀意偷偷观察着向羽，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望着远处，颈间的灰色围巾衬得他的侧脸更加棱角分明。
“为什么”向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为什么记得我的生日？”
沈栀意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极其认真的说道。
“因为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人记得他的生日，有人为他庆祝。尤其是你，向羽，你值得被珍惜。”
向羽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远方，但沈栀意注意到他的耳根微微泛红。
“我父母去世后，就没人记得我的生日了。”他罕见地主动提起往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久而久之，我自己也觉得这不重要了。”
“但它很重要，”沈栀意轻声却坚定地说，“你的出生很重要，你的存在对很多人来说都很重要。”
随即沈栀意极其小声的候补了一句，“对我更重要！”
却不想这一句小声的嘟囔，正好被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