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成了连接他和她的、奇特的纽带。
沈栀意又何尝没有察觉到这份微妙的变化,她看着向羽的伤势一天天好转,心里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看似“正当”的理由可以打破僵局,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他独处。
虽然过程是她“施虐”他“受虐”,但那种无需言语的、带着治疗与被治疗关系的特殊亲近感,让她也有些不舍。
拉下面子主动和好是一回事,失去这个自然的独处机会又是另一回事。
两人心照不宣,都默契地没有提“伤势已好,无需再医”这件事。
这天晚上,加练结束的哨声早已响过。向羽磨磨蹭蹭地收拾完器械,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张熟悉的长椅。
向羽在内心挣扎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要遵从本心,随即迈着长腿朝着那边走去。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借口:就说感觉肩关节还有点隐隐作酸,需要再巩固一下。嗯……对,就这么说,这也不算是欺骗……确实……还有一丝丝不舒服!
等到向羽走近时,却发现沈栀意已经坐在了长椅上。
她似乎刚结束自己的加练,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沈栀意没有像往常那样拿着医疗包,而是悠闲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冒着冷气的汽水,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而放松的轮廓。
看到向羽走过来,沈栀意抬起眼,晃了晃手里快要见底的汽水瓶,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语气带着点随意的调侃的对他说。
“哟,今天来得挺准时的嘛。怎么,又想挨扎了?可惜了,今天‘沈大夫’不出诊了。”
向羽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她空着的双手和那副悠闲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他的伤势,她清楚得很,早就好了。
自己那点想要借着“再巩固一下”来找她独处的小心思,恐怕早就被她看穿了。
一股热意瞬间涌上向羽的耳根。
他有些窘迫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只见向羽的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闭上了。
那副冷峻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类似于被抓包后的尴尬和无措。
沈栀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坏心眼彻底被勾了起来。
早就不生气的她此刻玩心大起。
只见沈栀意把最后一点汽水喝完,随后空瓶子放在一边,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怎么?没针扎了,失落了?”
向羽,“……”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耳根更红了,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眼神飘忽,四下来回打量着静寂的训练场,就是不敢直视她。
沈栀意却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向羽虽然面上没有说话,但心里的小向羽却在疯狂点头。
是!非常失落!
“啧,” 沈栀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
然后故意踱着步子慢悠悠的围着他转了一圈,那模样就像打量什么稀有动物似的。
向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她靠得这么近,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一点点汽水的甜香,让他心跳莫名加速。
随即向羽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没有。伤好了……是好事,我应该谢谢你。”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说出口的语气却干巴巴的,带着明显的言不由衷。
“哦?是吗?” 沈栀意挑眉,随即故意凑近了向羽一点,一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盯着他发红的耳朵。
“可我看着,某人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舍不得我的银针了?”
向羽被她逼得后退了